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原野(二)公元2017年8月18日记事

 《地平线下长评:原野 2017年2月18日记事》


G651次在早上6点58分准时发车,夏日天早,列车在熹微的晨光中启动,晓风清凉。

这是我们第二次去石家庄探望刘自勖爷爷了,自从三年前成为关爱抗日老兵公益基金的注册志愿者,家族中的年轻一辈就都有了一份特殊的责任。

本来计划此次的探望时间定在8月15号,但是没想到爷爷的老伴住院几日,于是只好挪到今天。

赶巧,是上次探望整整六个月之后;赶巧,就碰上了我们都爱的那个演员朋友的生日。

也是因缘际会了。

你演活了明诚、范川、刘承志,那么今天,我们去替你看看他们的战友。

希望这是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见到一位身体健康、红光满面的老英雄更令人欣喜的事情了。

刘老的身板依然挺直,说话头脑清晰语音洪亮;只是现在耳朵不大好,他大声告诉我们那个美国鱼油不错,我便也大声喊回去:“这次又带来了,您和奶奶每天都要吃,明年春节前我们会再带几罐。”

刘老高兴地笑,又一个劲地说“破费了”,起身从冰箱里拿了雪糕往我们手里塞,而奶奶则把满满的糖果盘子又端了过来。

我们聊着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话题:爷爷的体检结果很不错,居然常见的高血压都没有,血糖也正常;政府对老兵的生活保障也很到位,民间志愿组织这块儿,石家庄本地的志愿者们来得很勤,不久前还有记者来采访——抗战老兵现在是整个国家的财富,留住他们的故事,就是留住了一段真实的历史。

 

爷爷很健谈,时不时地叮嘱我们要争气,要为国家好好做事。客厅的电视机里一直在播放二战空军纪录片,老人的声音有时候与呼啸的枪炮飞机声混合在一起,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天色近午,我们该要告辞了,临行前,请爷爷在我们带去的本子上签名。

阴雨天气的屋内光线暗淡,爷爷的手有些抖,但是写在纸上的字迹依然清晰有力。落笔时分,九十五岁的老人郑重而虔诚——他伏案端坐,一笔一划缓缓描绘,果然就像古人说的下笔风雷,一股豪气便随着笔尖的移动、在这字里行间冲天而起:

抗战必胜,中国富强。

 

下午,华北大雨。

时速300公里的高铁冲破茫茫雨幕,车窗外的华北大平原沃野千里,绿意葱茏。

整整半年前,我们第一次探望老人家返京的时候,窗外还是苍黄萧瑟,而此时,丰盈的绿色正孕育着一个美丽的秋天。

 

时光匆匆。

时光温柔。

对英雄,不必神话;常存敬意与感恩,重要的是努力做最好的自己,不辜负他们曾经的付出;

对明星,不必仰望;常记随缘与祝福,重要的是努力做最好的自己,陪他细水长流。

曾经浴血拼杀的英雄得以安享天年,无数勤勉敬业的努力正在收获成功;这世界当然有很多丑陋阴暗不尽如人意,但是,总会越来越好。

 

刘爷爷,健康长寿;

大狮子,生日快乐。

 愿每一个如你我般平凡的人生,都能恰似这无尽原野,因爱美丽、绵长恒久。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七)

生日快乐呀,迎来男人最好年华的你。

风云际会,碧空龙翔;天道酬勤,一路阳光。

(1)

京藏高速北向南,东二环南向北,京港澳高速杜家坎进京——这是京城驾车族在早高峰时段谈之色变的拥堵TOP3,其惨烈程度完全可以比肩梁仲春口中的地铁13号线。

胡八一的SUV在滑行20米之后又一次踩下刹车。

此刻,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据说是全国广播电台当中的金牌广播节目、FM1039的《一路畅通》。不得不说,北京人和媒体人的幽默是让人服气的。

看看表,告诉助理把会议时间推后半个小时;胡八一关上蓝牙,忍不住开始盘算起在家SOHO的各种好处。其中最要的元素莫过于,可以和他的陛下一起睡到自然醒。

(2)

自然醒绝不等于睡懒觉——和往常一样,陛下今天自然醒的时间是早上6点整。

发现身体在这个世界的生物钟规律之后,景琰还真心郁闷了一阵。以前做皇帝时都是卯时初刻【注1】就醒来的,做郡王带兵时就更早,子时巡营、寅末出操,哪里有一日懈怠。
不过,现在毕竟是另一个世界了。景琰悄悄地在体谅自己的同时,下载了李熏然传来的体能训练资料。

晨跑回来,器械练习一个小时;冲了个澡,和花花分享完早餐,景琰神清气爽地走进书房,在早上8点50分打开了电脑。

公众号“萧靖的国学世界”和微博“壹伍零零”如今都已经是粉丝众多的大V级存在,还记得好像是从广州回来之后不久,景琰第一次发现关注数过了一百万,不可置信地拉着胡八一趴在电脑上数了半天“0”。

“做网红其实挺麻烦的。”

赵启平曾经想也不想就给景琰发在朋友圈的这条感慨下面回了两个字:矫情。但其实私下里,小赵医生对于网络的力量绝对是深有感触。想当年,他和某巨型两栖类动物木有修成正果之前,对这把锋利的双刃剑真心是又爱又恨;不过现在自然是不同了,卷毛警官不止一次地威胁过要把他拉黑——没别的,这对儿平时关起门来自己热情奔放不说,在朋友圈里也时不时让人觉得辣眼睛。

“秀恩爱怎么了?犯法了你抓我呀!”

赵启平在他们“三个火枪手”私密群里恨恨地发出一个火苗儿乱窜的表情包,顺便艾特一下景琰:

“今天有啥问题没?我5分钟后手术,有问题快说。”

景琰飞快地打字:“今日尚无。”

“你直接说没有不就得了,”启平秒回:“从此我再也不相信古汉语比现代中文简洁了。高中语文老师你赔我的青春。走了,中午见。”

景琰笑着丢过去一张达康书记被银河环绕的头像,配词:我的心中有浩瀚星空。

(3)

没错,萧靖老师的粉丝数量现在估计比星星还要多。

严格讲,由于自媒体时代的到来,每一个自然人都能够通过现代互联网平台传播信息、展示自己的观点主张;而一旦成为网上的大V,这个自媒体的影响力就完全不亚于一家正式的新闻媒介。

说起来,景琰的公众号和微博有一个直接受诚秘书长领导的运营团队,在他出任务或者忙不过来的时候进行日常维护。不过,凡事也不能都依靠团队不是?景琰对国安感兴趣的网络舆情不care,但很乐意与这个社会最时尚最活跃的一群人保持接触与沟通。

天地良心,勤勉的皇帝陛下与网友迷妹们最初的沟通实在不是一般的艰难。

话说某日,胡八一兢兢业业地为萧靖老师建了一个粉丝微信群,但是忘记告诉他,登陆可以不用实名,也不一定非用自己的照片做头像。

于是,诚实的景琰顶着一张刚刚自拍的头像,在群里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大家好,我是萧靖。感谢大家支持“国学世界”。

不出所料,群里秒炸。

2#沙发?啊啊啊,萧公子!旋转跳跃!

3#我看到了什么!蒸煮现身!原地爆炸!

4#我要下楼去跑圈!

……跑圈?就是跑步了。景琰看看指向零点的时针,好心打下一行字:

14#萧靖:奉劝这位网友,此时夜深,不宜出门。

15#啊啊啊啊,公子!这么体贴是要出人命的好吗?

16#萧靖:不客气,应该的。我的朋友也时常提示我关于安全的事情。

17#突然对公子的“朋友”好奇【正经脸】

18#嘤…求深扒!

19#看我熊熊的八卦之火!请问公子,你的“朋友”是图上这位帅哥吗?

【图片1:南京街头,热情的志愿者小姑娘包围中,胡八一轻拍景琰的手臂以示安慰.jpg。】【具体情节见第三章 (三) 】

【图片2:首博海昏侯特展中,胡八一微笑注视着做讲解的景琰.jpg。】【具体情节见第五章 (五) 】

20#竟然有图有真相!

21#(18#)我擦这么帅……我受到一万点暴击……

22#萧靖:【黄豆微笑】是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23#我选择狗带。

24#被迎面而来的狗粮集装箱砸晕。

25#(19#)只有我一个人想多了吗?

26#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拍。不过wuli公子发的狗粮,哭着也要吃下去。

27#萧靖:【晕】你好,我家没有狗粮,有猫粮,院子里有几只流浪猫经常喂的。

28#啊啊啊吸猫!

29#吸猫+1!

30#吸猫+身份证号!

31#脑补撸猫的公子……帅到昏厥……

32#(26#)楼上重点错!萧公子家有院子……院子……请各位联想北京房价……【手动再见】

33#不提帝都房价我们还能做朋友。

34#蚁族伤不起。

35#鼠族来握个爪。

36#本群只谈国学,不提房/事谢谢。

37#楼上太污……公子不要见怪。

38#萧靖:【黄豆疑问】没关系。其实,我有些不大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39#那些都不重要……公子眼熟我!我们在南京见过!表白公子!我要给你生猴子!

40#我能生十二生肖!

41#楼上各位小姐姐有没搞错?我家公子有“朋友”的!

42#(39#)不管!求嫁!

43#萧靖:呃,姑娘们请……萧靖不敢高攀,另外敢请楼上姑娘为在下解惑可否?前日深夜通读达尔文先生之著作,言之不同物种之间不存在交叉繁衍之可能,请问人与人如何诞育猢狲乎?

…………

64#笑到不能呼吸。

65#被wuli耿直公子萌到哭……

66#妈妈问我需要不需要救护车……

那天鸡同鸭讲但全群嗨到爆的对话以胡八一把满脸疑问的景琰强行拖走而告终。

(4)

时光匆匆,现在的景琰已今非昔比,不但打字速度极快,其他电脑操作也是流畅异常;更重要的是,已经深度融入现代生活的陛下对各种常规网络用语烂熟于心,早不是开屏一脸懵的想当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尽管依旧耿直的皇帝陛下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出诸如“亲们、么么哒”这样常规问候语,也能熟练运用“emmm、23333”这样恍若天书的“内部语言”,但是论综合功力,比起永远站立时代潮头的赵启平副主任还是略逊了那么一筹。所以,隔三差五请教一下最流行元素还是必要的。

要知道一千年前,大梁陛下就具备虚心谦和不耻下问的优秀品质,到现在依然如此。让景琰颇有成就感的就是,自己求教的次数已经大为减少——从最初的一日N问到如今的N日一问,有了小赵医生严格的一对一高端私教,好奇宝宝在不知不觉之间茁壮成长。

“……这几本书属于国学入门级,对于小学三年级的小朋友还是适合的,希望对您有所帮助。”临近中午,景琰又刷了一轮公众号上的问题,顺便把新写的几款唐楷拍照发了微博;看着翻着跟头涌出来的点赞和评论,按照惯例抽出几个序号回了过去:

“书法讲究慢功夫,很抱歉无法速成。相信你能持之以恒。”

“谢谢,我家花花不允许有别的挂件,任何部位都不行。”

“你好,膝盖和头盖骨都是原装的好,强烈建议自己留着。”

……

中午在研究所食堂一边吃饭一边刷微博的胡八一看着满屏的“嘤嘤嘤……”“命给你”“我是谁我在哪儿”,笑得一脸宠溺。

唉,耿介正直的萧公子现在依旧耿直,但是……好吧,现在这个网上这个反应敏锐、十足腹黑的博主我不认识,应该是个假陛下。

 

 (5)

国家安全部。

明诚从信息安全部门负责人手中接过最新的网络舆情简报,和中/宣部、网/信办【注2】的报告放在了一起。在他办公桌的另一侧,已经翻开并注好各种符号的是最近一期的国内外网络热点分析。

电脑上显然还忙碌着别的什么。与此同时,这个下午电话也特别多,甚至还临时召开了两场视频会议。

特别公众号以及微博运营团队负责人的汇报言简意赅:“运行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与偏差。基本上都是萧老师在独立操作,与网友互动良好、沟通顺畅。已经有新媒体合作投资意向找上门来了,还不止一家,这是相关数据。”

明诚沉吟不语。

即将需要应对的是一个堪称棘手的局面。

一个国家级别的重大纪念活动举行在即,明楼和明诚有许多特定场合必须出席;但是,同样时间段的另一个问题也必须解决,否则将会形成致命的安全隐患。

令人难以决断的是,解决这个隐患最有把握的人选就是自己。

明诚思索的目光投向繁复的数据:

网络世界的应对最能够检验一个人的反应能力,也最容易暴露出他的综合素质。面对着完全虚拟的无限空间,个体对自我行为的把控看似没有约束,但却更可以鲜活地折射出现实社会里习惯隐藏的弱点。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翻阅着“萧靖的国学世界”公众号和微博壹伍零零的分析报告,再联想起景琰数次执行任务的出色表现,明诚终于下定了决心。

 

(6)

“确定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么?”高大宽敞的国安部常务副部长办公室里,明楼面对着身前站姿挺拔的秘书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是的。”明诚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与他对视:“九局的人手已经全部用上了,洪少秋在前面盯着,公安部那边的力量也吃紧。这部分只能我去。”

略微停了一下,他扬了一下头,语气已经是办公室里从未出现过的傲娇:“大哥你知道,我的功夫可从没落下。”

明楼默然片刻,再抬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平和:“好吧,明天上午9点开会,通知萧景琰。”

明诚挺身,肃然应道:“是!”

 

 

 【注1】:十二时辰:

【子时】夜半,又名子夜、中夜: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 

【丑时】鸡鸣,又名荒鸡。(北京时间01时至03时)。 

【寅时】平旦,又称黎明、早晨、日旦等:时是夜与日的交替之际。(北京时间03时至05时)。 

【卯时】日出,又名日始、破晓、旭日等:指太阳刚刚露脸,冉冉初升的那段时间。(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 

【辰时】食时,又名早食等:古人“朝食”之时也就是吃早饭时间,(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 

【巳时】隅中,又名日禺等:临近中午的时候称为隅中。(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 

【午时】日中,又名日正、中午等:(北京时间11时至13时)。 

【未时】日昳,又名日跌、日央等:太阳偏西为日跌。(北京时间13时至15时)。 

【申时】哺时,又名日铺、夕食等:(北京时间15食至17时)。 

【酉时】日入,又名日落、日沉、傍晚:意为太阳落山的时候。(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 

【戌时】黄昏,又名日夕、日暮、日晚等: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 

【亥时】人定,又名定昏等:此时夜色已深,人们也已经停止活动,安歇睡眠了。(北京时间21时至23时)。 

【注2】网/信办: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的简称。成立于2011年5月,主要职责包括落实互联网信息传播方针政策和推动互联网信息传播法制建设,指导、协调、督促有关部门加强互联网信息内容管理,依法查处违法违规网站,指导有关部门督促电信运营企业、接入服务企业、域名注册管理和服务机构等做好域名注册、互联网地址(IP地址)分配、网站登记备案、接入等互联网基础管理工作,在职责范围内指导各地互联网有关部门开展工作。 

【推薦】 三章賺淚的【開羅日記】

  

真是何德何能!一年前的旧文,能收到这样的共鸣,简直是意外之喜!

《开罗日记》的主要角色得到   @~小狸子~  太太的授权,采用的是她的作品《一蓑烟雨》的人设。作为一位没有看过前一部作品的读者,小天使对《开罗》情感线走向预测的契合程度令我吃惊。

没错,不是替身,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大团圆;爱情如是,国运亦如此。就像每一个人的成长注定波折、每一个民族的崛起都注定艰难。

严格讲,爱情并不是《开罗日记》的主线,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月,任何事情都高不过救国图存;但是在每一个冲锋或者倒下的战士心中,都有一个温暖的家或者朦胧的期盼,都会有神圣的爱与希望之光。

再次感谢。谢谢理解,接纳和懂得,感恩铭记,记录和传播。

也许是巧合吧,明天就是8月15号,那个由无数英魂前赴后继换来的胜利的日子; 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通过各自的方式去纪念它。


宋甜兒:

我會來讀這個文完全是 @helene 姊姊的推薦。

這位奇人,才見兩次面對我的掌握度就出奇的高,嚇死寶寶了~

假期中原先並沒有要閱讀這個系列文的打算,因為這個題材沒那麼歡樂。就像三十年,厚重;給我的感覺就是「料子很好,但是剪裁方式不流行」。也就是說,這類的文風不是大眾隨時可以「進入」的。這種文理的脈動無法直接掌握、輕鬆上手。

我就看了三章,為啥看了三章就敢發文推薦,下面原因將”浮出水面”。

 

 

開羅日記的寫作方式是很耗費時間的一種。在一個歷史的輪廓下去刻畫細微的鬢角,把我們心中的人物放入綿延不盡的山川河流。

我本身是一個非常喜歡讀史料的人,因此看到作者 @mimi剑雨秋霜 有憑有據的寫作,並且貼心的在每章文末都附上了註釋,好感度瞬間倍增。

一份用心、用腦的篇章絕對值得被「認真」的閱讀。

格局很大,框架清楚,隱隱約約可以猜想到人物關係的隻字片語更引人入勝。

才看了三章的我甚至猜想,沈劍秋是不是歆慕明誠且仰望明樓?

是不是跟一霖有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可惜卻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分手?

彼此放心不下對方,但這些無奈都被國仇家恨給沖洗至心底深處,只能留有最後一絲絲無可奈何的溫柔?

沈劍秋忘不了一霖。一霖已逝,橙汁兒像是另一個一霖,沈劍秋愛他也愛他?像補償一樣把所有愛都給他?

橙汁兒知道一霖,他愛他也愛他,像是愛著沈劍秋的一切一般的愛?

如果,我的猜想成立,那,這會是一個憂傷浪漫可又充滿大愛的故事。

 

我沒有看過一蓑煙雨這個作品,作者姊姊也沒有劇透,卻告訴我,我的猜想基本上是成立的。

 

今天早上,我看見一霖死了,感性上,我很難過。這裡的情緒絕對沒有參雜著對作者的不滿或是怨懟,只不過是隨著讀者現下的心情與近況而有的反應( 我三次元最近鳥得很 )。

 

一時之間,我認為我沒辦法再進行下去。

一霖馬革裹屍是如此的壯烈英勇,而我卻是小兒女心腸,認為一霖應該被疼愛,在刀鎗無眼的沙場,他的內心應該是要被愛填滿的,我希望他是被寵著的。

這是讀者如此的沒有道理的想法,不過,閱讀的樂趣便是在此。

 

噢,上面忘記提到最重要的一點:

一霖死得很快樂,心滿意足。

因為他保護了他愛的人,用一個軍人、一個男人的方式展現他的胸懷。

他不苦,最後要離世之前,我確定他是開心的、無遺憾的。

心疼他的是我,但是對於文中的一霖而言,適得其所,還帶著莫名的莊嚴。

 

如果我上面對於文章的猜測都成立,一霖的死是極其重要的!我很希望每一個讀到開羅日記的讀者都能明白這一點。對於一霖死亡的解讀,會全然影響讀者對於通篇文章的感受。

 

這不是一個替身替代文。

一霖不是弱者,也不是不被愛的那個。他是一個戰士,信仰上愛情上他都是。

他的犧牲,象徵著大時代背景下千千萬萬個有情人因為無情戰火而顯得更有情的愛、的戀、的眷。這就是我看三章,就說作者文章格局恢宏的原因呀!

 

死者被懷念,留下來的人會背負更多。

無法比較誰更偉大、誰更輕鬆、誰為革命奮鬥付出的多。

沒有一霖,哪裡來後面的沈劍秋?沒有沈劍秋,又哪裡來表現這位如此大愛承接一切橙汁兒?

 

烽火連年,前方、後方千百般的壯烈悲苦轉化成一份濃縮的愛,可以說是無形的枷鎖,圈套著「有情人」。芸芸眾生,塵土之間,都會化為彼此的一部份。

我說如果一霖在天有靈,必然是讚嘆欣喜沈劍秋跟橙汁兒的愛情,因為他知道,他們的愛裡面,有他。

 

等我工作的事情穩定下來,我心態調整好,我會來重讀這個故事。
我愛一霖,也愛咪咪姊姊的創作。

樓誠是大時代的縮影,開羅日記也是。



附:《开罗日记》全文链接  已完结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后记

番外:1、猫狗大战(上) (下)  

         2、山居岁月 

         3、岁月悠悠 

         4、如你所愿(上) (下)

《开罗日记》当中的镜头文字:(上) (中) (下)

回血可以,请回退至原血槽

 这几天一直忙得不知黑天白日,直到中午才发现居然有了这么一位拿赠品回血的“ 朋友”,一时间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事情做之前难道不想一想合适不合适吗?

我是《夏日夜话/边陲三部曲》的作者之一,我清晰地记得当初小小鹿约我出小料时、岁岁跟我说排版设计不要钱时、我自己在电脑上第一次看到那个薄薄本子的样子时……那些所有的欣喜、愉悦和感动。

我还想起去年的最后一天,我敲下边陲三部曲第一篇文章时的郑重——那是属于我个人的一个礼物,送给我敬佩的一群人。

当它们成为一个小小的系列、变成一本简单朴素的无料的时候,我真心希望,它能够属于一个珍惜它的人。

我和小鹿,还有岁岁以及其他为这本书付出的每一个人,谁都没有想到要通过它来赚钱。谁也没有。

没错,这也是岁岁送给你的一个纪念。ONLY的纪念。

我以为,礼物和纪念是不该被拿来计算别的什么的。

这本小小的无料,请把它从你的“回血”目录上取下来,如果你不喜欢,请还给我。邮费到付。

 

【季节替而岁岁安】:

我其实没挂过人,也不太参与挂人。

我在乎的事情很少,也就不太容易伤心。

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挂人,我不会伤心。


《夏日夜话&边陲三部曲》是小鹿和咪咪两位产出的小料,刚巧排版页数一样,于是首度挑战AB面设计,A面是小鹿的《夏日夜话》,B面是咪咪的《边陲三部曲》。但实在是因为我是个二把刀设计,所以在only前一天见到印刷出来的成本时,发现A面《夏日夜话》封面上的书名镜像出错,出现了一种奇特美感的错版。当晚,全部本子重印,买本子的姑娘拿到的都是前一晚重新印刷的正确版本,但是错版的本子我仍然带到了only的现场,在活动结束之后送给了湾湾的两位coser,还有当时还在厂子里忙着收拾清场的各位摊主和姑娘们,当做这一番忙碌的纪念。


这其中,就包括你。


出本回血可以么,当然可以,可是,你回的是别人的血。装进的,却是你的血槽。


世事绵长,无法做到不再真心错付,只是不免伤心。我的要求很简单,请将我送您的那本《夏日夜话&边陲三部曲》从您的出本单子上拿下来,如若不喜欢了,请私信联络我要地址,运费到付,还给我。


另外我补一句:

姑娘,为了使您尽快回血完成,所有76号工作室出品的本子全部可联络我或是工作室淘宝客服为您退货退款,运费到付,包含《空》、《所幸》、《百年欢愉》、《纸一摞》*2、《嘉林爱情故事》、《浮云散》、《海洋生物进化论》、《人间朝暮》、《清欢》、《北冥风》、《三十年》、《有趣》、《凡人歌》。承蒙错爱,后会无期。


这几天为工作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扛着38度4的体温在别人的会议室里饿着,敲下以上。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再来个点梗?

再来个点梗?

万分感谢大家这样支持《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刚才发现已经接近1000粉了,无以为报,鼓足勇气开个点梗吧!

想想,当初是为庆祝到达300粉开的上次点梗,有小仙女点的胡靖。本来是想一发完的,顶多就是个上中下,没想到一写写到了已经16章之后的今天……

期间查资料查到崩溃、开脑洞开到变形等等不一而足,但是,随着笔下琰琰的故事一点点讲述,他渐渐变成我身边的真实生活的一个年轻人,欢笑,努力,勤奋甚至忘我地做一些积极的事情。

很好。

所以,就想继续写这个故事呀。

初步计划全篇正文20章左右吧。


整理了一下我意向中的和亲们私信来的点梗列在下面,请大家投票更喜欢哪一个?当然,有新的脑洞也欢迎哈,我尽力。

顺便说一句,ABO和性转我不成,肉无能,其他随意。

 

备选:1,花痴大作战——琰琰和他的公众号;2,世界这么大——琰琰的第一次出国;3,穿越彩虹——琰琰和航母/香港回归;4,夏令营——琰琰和熊孩子;5,从小黄车到珍稀物种——琰琰与环保/反偷猎。

嘿嘿嘿嘿,大家选吧。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胡八一/萧景琰/多CP】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十六)

庆祝《伪装者》播出两周年,欢脱一章。

不止一个小仙女私信要求的“母子重逢”梗,好了,琰琰又多了一个人宠,亲们满意不?

 @helene  @悦之 

特别致谢 @望春花 太太的眼科专业咨询。

另外请 @猫爪子非得搁上边儿 一定看到最后。



(1)

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

5月还不是新疆旅游的黄金季节,国航贵宾候机室里人不多。景琰喝了一口刚送上来的咖啡,微微皱下眉头。心里抱怨了一下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又小小地怀念了一把家里谭宗明送来的牙买加蓝山。范川去洗手间了,不好意思再麻烦正忙碌的服务员,他起身去吧台换了一杯红茶。

“阿香,告诉他们我下午五点落地,直接去公司……”

“好的董事长。”

干练爽利的话语随着一阵清脆的鞋跟声越来越近,寻寻常常的交谈传到萧景琰的耳中仿佛如雷音巨震。

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头,视线正好对上刚从门口进来的两个女子,只一眼,一满杯热茶不偏不倚泼在了手上。

 

(2)

那位年长些的女士四旬往上的年纪,华贵而不张扬的衣饰,举手投足间雍容典雅,气度不凡。她的步子比一般同龄人要快却并不显匆忙,一边走一边吩咐着身边的助理:“还有啊,30号就是端午节了呀,你问问咱们家那个大少爷回不回家呀?哼,他要是不回来,阿诚也回不来——哎,阿诚?阿诚你怎么在这儿呀?”

滚烫的茶水从手腕上蜿蜒而下,白皙的皮肤上顿时一片通红,景琰却似毫无知觉。他浑身僵硬,滔天的狂喜在心头翻卷,看着那个阔别了千年的身影向这边快步走来,下意识地向前迎上一步:“母……”

 “阿诚你不是跟你大哥出差了吗?明楼也在这里吗?你算算你们有多久没……哎呀,不好意思啊!”风风火火的女士突然犹豫着在离景琰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一丝尴尬浮现在妆容精致的脸上:“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我认错人了……”

随后的解释不疾不徐,态度诚恳、遣词得体,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对对方的尊重:“唐突了,我姓明。前两天刚做完散瞳检查,眼镜还没配好,自己家人都不认识了。”

 

景琰恍若未闻。

眼前的女士一身合体的高定套装,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仪态端庄、贵而不矜。虽然装束气质完全不同,但那眉眼那微笑,明明就是那张无数次午夜梦回、思而不得的面庞,是再熟悉不过、绝不可能错认的……可是可是,母后明明是在自己的陪伴下离开的,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都是实实在在的天人永隔,那么现在……

景琰清瘦的身形微微颤抖,拼尽全力才把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母后”两个字吞回了肚里,不知不觉间一层雾气已经浸满了眼眶。

明镜微微诧异,但还是款款伸出手:“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范川赶忙接过景琰手里快空了的茶杯,看着景琰梦游般伸出自己的手,一双水光濛濛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对面,脸上似悲似喜,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委屈?

 

双手相触。

不出所料地和记忆中一般的温暖柔软,又带着一份其他女子少有的坚定的力量;景琰轻轻地回握,触到几个指节上的薄茧——那是母亲常年炮制药材形成的,位置和以往也几乎一模一样。他喉头一哽,萦绕了片刻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香奈儿套装的衣袖上。

 “这位先生……”明镜颇为意外地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很是吃惊于他的反应——自己不过认错了人,也道了歉,怎么对面这个年轻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颇为不解地垂下眼帘,正好看到景琰白皙的手腕上明显的红色烫伤:“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呀?”

不等景琰回话,她已经一叠声地吩咐起来:“阿香,咱们那个青草膏呢?快拿出来……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不小心,这要是落了疤多难看呀!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总是这也不在乎那也不在乎,这怎么行的呀?快坐到这边来,阿香把药给我……我跟你讲,我受过专业培训的……”

 

(3)

范川目瞪口呆地看着昨天还一个过肩摔把黄营长撂在地上的萧老师像一个刚戴上红领巾的乖宝宝一样,被人牵着到沙发上坐好;纯棉的格子衬衫挽起到手肘,一只手听话地托着另一只,大睁着一双漂亮的圆眼睛,不错眼珠地追着明镜忙碌的身影。

“萧老师这个样子貌似……有点萌?”

脑海中闪过偶尔瞄过的动画片,好像叫什么《小鹿斑比》,对对,那只小鹿的眼神不就这样么?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密密的小刷子,眼巴巴地看着镜头——艾玛,范川被这个好像是从银河系飞来的想法吓到了,赶紧胡噜一下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无奈地一耸肩,和明镜身边娇俏利落的小助理交换了一个“不懂”的眼神。

 

明镜轻轻捧起景琰的手,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残留的水迹,又仔细看了看,才用棉签薄薄地涂上一层药膏:“疼吗?”

沁人的清凉从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热疼痛顿时消褪了不少;距离很近,明镜一头乌发之间几根不多的银丝扎进了眼帘。他心中刺痛,鼓足勇气抬起头,顾不上失礼,目光贪恋地描摹着明镜的面容:“不,不疼了,谢谢您。”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样客气,说起来还是我吓到你了吧?……哎呀你和我家二弟长得是真的像,特别是这双眼睛。有机会一定要你们见一面呢……对了你到底怎么称呼呀?”

“我姓萧。”景琰心中百头鹿撞、隐隐期待着什么:“小字……景琰。”言毕,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明镜爽朗的眉目,却并没有发现太多礼貌之外的反应,只得低声又补上了一句:“大名萧靖。”

“哦,那我就叫你小萧好了。”

景琰脸上掠过一丝难掩的失落,但很快就扯出一个笑容,温和应道:“哎。”

“小萧啊,这个青草膏你留下,治疗这种小烫伤和蚊虫叮咬都好用的。”明镜把药膏递给旁边的范川,嘱咐道:“明天再用一次,连用三天就好了。哦,不能涂厚了,手腕也不要包住……”

 

范川连连点头。

贵宾室的服务员过来提醒航班开始登机,明镜起身,示意阿香递上一张名片:“哎呀,一场误会害你受了伤,还是要说句对不起的。小萧啊,你是回北京吧?我们住在上海,但是我两个弟弟都在北京工作,所以也是经常过来的。有机会我们北京见呀。”

景琰沉默片刻,嗓音干涩地说了一句:“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明董事长,您多保重……再见。”

明镜颔首致意,转身向贵宾室门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背后景琰提高了声音:“您……请等一下!”

高大的青年快步奔了过来,略显单薄的胸膛在棉布的格子衬衫下微微起伏;他恭敬地略略躬身,双手递上一个雷朋的墨镜盒:“明董事长,您刚才说您刚刚散完瞳,飞机上高空光线太强烈,这个墨镜您带上吧。”

 

“……”

明镜的心里倏地柔软成了一汪春水。

纵横商场多年,她自认看人的眼光绝不差,这个英俊的小伙子眼神干净、真挚清透,一定是个心地纯良的好孩子。只是素昧平生,不知为什么仿佛对自己有一种特别的情感——没错,那绝不是对于年长女性通常意义上的礼貌,明镜觉得他看自己的时候,那种眼神与明楼和阿诚明台他们既相似又不同:除了交织着尊敬亲近之外,还有一份明显的……孺慕。

孺慕?

这个词不是形容子女对父母的情感么?明镜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小下,定定神伸手接过墨镜:“小萧真是有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景琰又微微一躬身,眼中的不舍丝毫没有掩饰;明镜心中莫名悸动,温言道:“这个月月底我可能要去北京,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呀?”

 

景琰迟疑了一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以后的好长时间,景琰一直都是神情有些恍惚。直到飞机都快降落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什么:“范川,你刚才听没听到明董事长说她两个弟弟叫什么名字?”

 

(4)

明家在北京有房子,但是按照规定,明楼需要住在安保措施更加完备的部长官邸。2017年的春夏之交看似平静,花团锦簇中却一样暗潮汹涌。

5月中旬,在京郊怀柔召开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顺利闭幕,明楼终于可以在晚上10点之前回家,泡一个奢侈的热水澡。

大姐的电话就在他刚刚圈住明诚腰的时候打了进来。

阿诚闷笑着像一尾鱼一样滑了出去,看着平时不苟言笑的部长大人头发上滴着水,穿着浴袍靠在卧室的床上,隔空点着他无可奈何。

 

“明楼呀,今年端午节你们回来不回来呀?再怎么忙粽子总是要吃的呀……什么?清明节回来了端午节就不回来了?这是什么道理,哦,沈大成的青团吃过了,五芳斋的肉粽就不能吃了?还有啊,明台已经答应回来了呀,你知道曼丽最爱吃老正兴的黄鳝,前两天明堂大哥说,扬州饭店的”热炝虎尾”【注1】也不错,一家人总要热热闹闹才好呀……”

明诚拿过一条干毛巾,站在明楼背后给他擦头发。大姐的声音清脆高亢,没开免提也听得清清楚楚:“好好好,你们回不来,我去北京就好了,我明天就跟明台说让他也订机票。哎呀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天我从乌鲁木齐飞上海的时候,在机场见到一个小伙子和阿诚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好尴尬的我都认错人了呢!”

明楼一怔:“哦?有那么像?”

“就是的呀!他回北京,我们在贵宾室里遇到的……我以为是阿诚,叫了他一声,还把他吓了一跳,手都被热茶烫伤了……”

阿诚停下手,和明楼交换一下眼神,点点头。景琰的行程他知道,不会是别人了。

“大姐,您碰到的应该是我们的同事,他今天正好从新疆出差回来……没错是特别像,有一次他和阿诚穿差不多的衬衫西裤,我看背影都没分出来。”

“就是嘛,我跟你讲你们那个小同事很细心很懂事的呀。我就随便一说刚散完瞳,他就非要把自己的墨镜给我让我上飞机带……哎这个孩子我心里是真的喜欢,等我到了北京,咱们一起请人家吃个饭好不好?我让阿香去定一款新的墨镜,对了你让阿诚听电话,看看要什么牌子的呀?你?明楼不是我说你,你都几岁了?他们是年轻人,他们的牌子款式不适合你……你也要墨镜?晓得晓得,那让阿诚给你买呀,我只管定他和明台还有小萧的……”

 

明楼无语,讪讪地把手机交给阿诚。听着他们讨论着最时尚的墨镜品牌款式,有说有笑乐得开怀,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悲哀:

话说明家捡孩子果然已经形成传统,到现在竟然一点儿也不讲究、都不限于未成年人了。按照以往的规律,每捡一个,明大少爷就会往食物链的底端再往下出溜一截儿。

生活何等残酷。

明长官叹了口气,不无怨念地盯着阿诚;他的青年当然觉察到了,却正和大姐聊得热火朝天并没有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反而忙里偷闲对他飞了一个WINK,惹得部长大人顿时心头火起:

“俗话说的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果真是要造反了!”

 

今晚一定、必须、认真整肃家风。

 

(5)

胡八一轻手轻脚地躺上床。

已经沉沉睡去的爱人眉头轻锁,手腕上松松覆了一层纱布,青草膏淡淡的药香在房间里弥漫着。

景琰的故事很长。八一想,要不是因为这次相遇,也许他从来不会有机会知道爱人在童年和少年时期经历过的一切,永远也不会知道天家骨肉在光鲜背后的惊恐、惶惑与无助。

但是他却并不能做些什么,也无法更多的开解;只能在北京五月温柔的夜风中紧紧拥抱着他的陛下,任那个曾经叱咤疆场令风云变色的天下之主靠在自己怀里,无声地泪湿了两个人的衣襟。

 

就像这人世间每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

 

床头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胡八一划开屏幕,是明诚的私人号码。

看罢信息,他在景琰的额上印下温柔的一吻。

 

好在,你我终于相遇;好在,所有应当相遇的人都终于没有错过。

不管人们信不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世界不会永远辜负谁。

老天爷也……看得见。【注2】

 

 

 

 

 

 

【注1】    热炝虎尾:沪上名菜。江南多地有端午时节品黄鳝的风俗,鲜活黄鳝需放入清水中养一个星期,去除其身上的泥腥味,入菜的黄鳝每只约男人小手指的粗细,且只取背脊肉,因鳝背肉上的斑纹酷似老虎尾巴,故此称为炝虎尾。据说一碟菜肴要取6斤背脊肉,再以苏北老母鸡经6小时炖煮熬而成的浓稠鸡汤炝做,极为鲜美。

【注2】    结尾出自:望见一只狮子伏北方(17),特别致敬 @猫爪子非得搁上边儿 猫爪太太。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胡八一/萧景琰/黄曲/多CP】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十五)

PS:不理解这样的文字为什么会被屏蔽甚至封号, 

昨天换了小号发了,但是很显然大多数亲看不到……今天再来一遍……

好在他们的节日刚过不久,虔诚说一句:辛苦了!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共和国的守护者。

 

同时热烈庆祝《人间朝暮》圆满完售!

致谢

【季节替而岁岁安】:

 @灰灰  @慕楼   @猫爪必须在上  @赤野   @勇妈牌兔砸  @蓝子  @维木向东  @RoxanneTse  @笙歌慢  @大哥眼里有星星  @大橙子与猫殿下  

两个号发来发去打扰大家了

(1)

重返西北是萧景琰离开河西走廊时特别强烈的愿望,只是没想到实现得这么快。而且,居然实现在比河西走廊更加西北的地方。

南航班机飞乌鲁木齐,再飞喀什;在南疆军区阔大的大院里吃饱了一顿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大盘鸡之后,扶墙而出也仪态优雅的景琰摘下墨镜,在正午时分格外强烈的阳光下向朝他敬礼的年轻人伸出手:“你好!”

“欢迎首长到斯姆哈纳指导工作!”高大英挺的军官一丝不苟地敬礼完毕,微微倾身向前握住了萧景琰的手:“你好,我是斯姆哈纳边防营营长黄志雄。”

 

前不久在回永兴岛的途中,杜见锋曾经在晴朗的没有一丝云彩的蓝天下告诉他:“咱们现在正航行在中国地图的最南边儿,你看,小时候上学老师说中国地图像一只雄鸡;等我到了南海才知道,咱们的陆地领土确实像一只雄鸡,可是再加上300万蓝色领土,中国就像一把火炬了!”杜见锋扬起黧黑的脸,眯着眼睛在导弹驱逐舰高高的甲板上纵声大笑:“老子就是握着火炬手柄的人!”

 

此时的天空依然是没有一丝云彩,但是呼啸的风声带来的却不是热带海洋特有的潮湿,而是亚洲大陆腹地难耐的干燥。景琰轻轻旋开保温杯,胡八一亲手做的百合清酿温温凉凉,这时候喝起来正好。

离目的地还有300多公里,两辆军用越野在平坦的戈壁公路飞驰——他们要在今晚赶到乌恰县吉根乡斯木哈纳边防营驻地,这里是祖国版图上最西边的一块土地,那把熊熊火炬上最边缘的一簇火苗。

 

(2)

边境线对面的吉尔吉斯斯坦【注1】是一个具有两千年悠久文化的伊/斯兰国家,曾经是原苏联的加盟共和国。1991年独立后,虽然面临民/族冲突,叛/乱以及经济问题,但是却以温和谨慎、大国平衡的外交政策开始在国际社会崭露头角。

2013年9月,中国政府正式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这被认为是今天全世界瞩目的中国“一带一路”国家顶层战略设计的开始。由此,被帕米尔群山环绕、与中国拥有1100公里共同边界的吉尔吉斯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众多中亚内陆国家对华贸易的首选通道。

边贸发达了,其他的零碎儿也捎进来不少。斯姆哈纳不远处就是是南疆最大的公路口岸伊尔克什坦口岸,吞吐量在全疆排名第三不说,自助游的游客也是络绎不绝。

上周,斯木哈纳边防营在例行检查中,发现出境的旅游者中有人携带一枚年代久远、花纹独特的金属饰物,最初只是怀疑此人涉嫌文物倒卖;通报新疆当地文物部门后,得出的结论一刻没耽误又直接报给了国家安全部:那花纹竟很像是一种古老的密符,而且,与东/突有关。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那个游客来自托克马克。【注3】”说是简单介绍下情况,不知不觉一个多钟头也过去了;在此期间,景琰已经成功地让黄志雄不再称呼自己“首长”,并迅速和这个性格爽朗的军旅汉子建立起了最初的友谊。

也许是因为自己骨血当中那份始终不曾远去的军人魂魄吧?其实甫一相见,黄志雄那张被高原烈日罡风打磨得粗糙凌厉的面容就让景琰油然而生一股亲近——千年以前,自己不也是如他这般冲风冒雪、不畏寒暑,为大梁四海征战、执戈戍边么?

“可惜这次任务时间太紧,我这边完成报告以后,境外的工作就是其他同事的范畴了。”景琰合上笔记本微微一叹,“真的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去拜谒一下李白的出生地。”一想到那个伟大诗人就出生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景琰心里怎么也摁不下去那一丝“擦肩而过”的遗憾。

“是啊。”黄志雄点头,“我们平时值勤训练之余也有文化课考核,战士们学别的也就罢了,背起李白的诗来那是个顶个的熟,不为别的,咱们哨位和诗人老家离得近……”

“真的吗?”洪少秋新派给景琰的助手范川是个爽利的北方小伙子,这会儿忍不住从副驾驶上回过头来:“黄营长,这么说咱们这儿的战士都是李白的粉丝喽?”

“当然!”黄志雄拧上矿泉水的瓶盖,举手拍了拍前面的驾驶座:“小朱,咱给北京来的专家露一手!”

“是!”个子矮墩墩的小胖子驾驶员呲牙一乐,很快,字正腔圆堪比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主持人的标准男中音就清晰地回响在车厢里: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塞虏乘秋下,天兵出汉家。将军分虎竹,战士卧龙沙……


小朱的声音铿锵有力,韵律鲜明的音波在每个人耳边激荡。范川已经完全被震撼了,看着目不转睛注视前方、口中一串串名家诗作不打磕巴冒出来的小司机一脸崇拜;萧景琰则满目赞赏地转向黄志雄:小朱的背诵准确无误不说,难得的是全都选择的是李白众多作品中的边塞诗,和眼前的环境高度契合。

黄志雄笑而不语,这些算什么,不久之后他们就会迎来更大的惊喜。


(3)

晚上20点15分,军用越野在狂奔数百公里之后,驶入斯姆哈纳边防营的大门。军营内外景色的巨大反差,让萧景琰和范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满目绿色朦胧。

高原的温度低,虽然时令已经是5月,但身旁一棵棵沙枣、白杨、柽柳刚开始最初的绿意;不过,路边早开的白色野刺玫已经妖娆绽放;往远处看,前方居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湖上还有一个江南最常见的小凉亭;而在那曲曲折折的水泥廊桥下,一群白色的鸭子游来荡去,耳畔是清脆的鸟鸣----

黄志雄微笑着站在路边,并不忙着催促;小朱停好车跑过来,咧着嘴笑得毫不矜持,显然来人这种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已经见得太多。景琰摇摇头,再次明确自己确实身在戈壁深处,而且来的路上看到了太多的秃山土沟——没错,直到军营门口的数百公里土地几乎寸草不生!

“我们年年都种树。”黄志雄陪着萧景琰走向营部,“关于这些树的故事太多了,等您忙完正事,我慢慢说。”

景琰笑着点头,谢绝了军队同志简单接风的好意,办好证物交接,关上了临时办公室的门。

营部警卫班的安保警戒极具专业性,和随行的国安护卫不相上下,让范川对黄志雄很是佩服;瞄一眼手表发现已经将近九点,想起临来时洪少秋要他千万注意景琰身体的嘱咐,看到那人已经光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不由垮下了脸:“有本事你来劝啊……”

 

午夜,景琰松开了鼠标,把身体向后靠去,舒缓一下有些酸痛的脊背。军营的木头座椅板直坚硬,并不能很好地放松,但是任务的顺利进展还是让他倍感愉悦。范川推门进来,把一碗清汤面放在另一张桌子上:“萧老师,快来垫一点,黄哥让炊事班一直留着人,我没好意思麻烦人家,只借他们的家伙事儿下了碗面。”

汤头鲜美,面条筋道,尝到第一口景琰就忍不住脱口赞了一句:“好手艺!”范川得意地眯起眼睛,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抖动着压不住的得瑟:“好吃我以后再给您做!不瞒您说,我家里就是开面馆的!”

“真的?”景琰把最后一点面汤喝得干干净净,心里暗暗感激明诚和洪少秋的细致周全——范川身手不凡枪法奇准他是早知道的,刚才一起工作时觉出他还是信息技术方面的高手,现在居然又被发现有一手好厨艺……好吧,秘书长您是给我派了个,那叫什么……哆啦A梦对吧?

景琰失笑,看着范川快活地收拾好碗筷跑出门去,心头蓦然一动:在原来的世界里,他身边也有一位身手矫健、忠心耿耿的副将,几十年戎马相伴出生入死,竟是没有一刻分离。


午夜的军营万籁俱寂,不远处,斯姆哈纳河谷有风掠过,在营区的树林里带起一阵微微的林涛;景琰推开门,向标枪般站立的卫兵们颔首致意;抬眼望去的一瞬,头顶深邃的天幕上,满目星光渐次闪耀起来。

战英、蒙挚、卫峥、戚猛,还有小殊、霓凰、蔺晨……现在,另一个时空的故人们应该都像星星一样闪耀在天上吧?今夜星光灿烂,万里无云,他们一定能看到千年之后的军营,还有和他们当年一样枕戈待旦的戍边人。

 

(4)

“这儿的树不好种,海拔3000米,全年的无霜期只有三个月。人家平原地区3月份就能栽花种草,我们得再过几个礼拜等到5月底。不过好在这儿天长、黑得晚……”

这次任务完成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饶是如此,写完报告发送之后,也用去了超过40个小时的时间。范川守着电脑等待北京的回应,忙了小两天的景琰终于有空和黄志雄一起沿着名叫“小西湖”的人工湖散散步,听这个自带风雷之色的英锐军官暂时抛开刀枪格斗、边境风云,温和地谈起他的树。

“说是5月底6月份种树,其实每年从3月份没化冻就要开始忙活。这里全是石头没有土,我们得从山那边背回来,再垫上羊粪、马粪,把树坑里的营养给配好了。冬天还得防冻,记得2011年10月份大雪下了一连六天六夜,当年种下的3000多棵小树苗死得一棵不剩,心疼得好几个新兵抱着死树呜呜地哭……”

 

1962年8月,中苏边境局势骤然紧张,解放军某部奉命驻防北纬39度、东经73度的斯姆哈纳河谷。由于这片乱石滚滚的荒野位于中国陆地领土的最西端,他们的防区很快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西陲第一哨。

最初是没有什么环保概念的,只是为了能在这块不毛之地待得住。所以,在紧张的战备训练之余,艰难异常的植树造林工程从1963年的春天开始了,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五十多年。 

“一般只要温度合适了,我们除了训练、巡逻就是抓紧时间种上它们,每天怎么也要折腾到晚上11点多吧。要是你过两周来,这会儿正是干活的好时候。”警卫员端来两个杯子放在凉亭的石桌上,黄志雄示意景琰落座——这里视野极好,清水微澜、柳枝低垂,还能看见夕阳在密密的树梢上缓缓西沉。

“我们这儿,战士们的体能训练有一项就是拎着桶浇水。十公里负重跑上来,树也浇了,身体素质也加强了……”

黄志雄的声音不紧不慢,语调舒缓;夕阳斜映下的面庞线条柔软了许多,要不是身上的迷彩作训服,实在是像极了大城市里下班后酒吧里与友人闲谈的白领金领们。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是2009年调到这里的,老营长临走时,交给我两万七千多棵树。在这块原来鸟不拉屎的地方,前辈们47年一共种活了两万七千多棵树。”

景琰默默执起一只军用茶缸:“志雄,边疆戈壁苦寒寂寞,在这里生活下来都殊为不易,更不用说……”他环顾一周,看着一群游过来的白鸭轻声道:“你们不但五十余载安守国门、寸土未失,还把沙漠变成了江南。”

黄志雄无声地笑起来,举起自己的茶缸和景琰轻轻一撞:“我们营区的绿化率是95%,这儿还有30多种野生鸟类常驻,等到迁徙的时候就更多。你要是秋天来,小西湖就是天鹅湖了。”

“天鹅湖?一定很美!”


黄志雄点头,目光投向粼粼的水面,比水波更加温柔:“我的爱人很喜欢天鹅,每到天鹅飞来的时候,总让我拍很多照片给他。”

“她……”景琰迟疑了一下,按照现代人的习惯,一般这应该属于隐私问题范畴吧。“在哪个城市?”

黄志雄坦坦荡荡:“不在城市,我们是军校差两届的同学,他在咱们与塔吉克斯坦边境线上的卡拉苏。”

景琰隐约觉出了什么:“卡拉苏?”

“对,离慕士塔格【注4】不远,海拔比这儿还高——连部驻地3900米,前哨班驻地4650米。”

看到手机上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年轻人的瞬间,景琰几乎是立刻就理解了黄志雄的思念、寂寞和稍稍的突兀——的确,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倾诉对象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讲讲你们的故事?”

 

夕阳下落得很慢,远处的篮球场上一阵阵叫好的声浪隐约传来。黄志雄眼角弯弯:“细想也没什么太多可说的。他喜欢音乐,什么乐器都能玩得挺好。那年军校联欢会,他的一曲《天鹅湖》简直帅破了天。本来军区大小文工团都抢着要他,可他非跟着我来到南疆带兵。真是……倔得可以。”

天色已晚,沙漠里呼啸了一天的风小了许多,微微地正好拂来刺玫花淡淡的芬芳。

随着黄志雄的娓娓道来,那个名叫曲和的年轻人的形象渐渐丰满立体;若隐若现的花香里,景琰记起来之前看到的南疆边防材料,卡拉苏地下有辐/射矿藏,地表水含/砷量超标30多倍,不能直接饮用。士兵们经常需要去数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拉水以维持基本的生活运转,属于特类艰苦危险地区。

可是曲和在那里已经四年了。

 

这个晚上,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

黄志雄的声音一直很平静,平静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我们约好,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晚上九点,他在卡拉苏给我拉琴,我在斯木哈纳给他唱歌。要是有一个人必须留下来的话,另一个也陪着。斯木哈纳和卡拉苏都太艰苦,合适的主官并不容易找到。可没办法,这些地方总要有人来守着。” 

景琰默然良久。

恍然间,另一对恋人的身影和告别不久的碧海银沙一道跃上眼前。想起中建岛的沙滩上,“广州号”导弹驱逐舰下来的杜见锋和守岛的方孟韦紧紧拥抱的场景,景琰眼眶发热,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鼓荡不已、几乎要破胸而出。

片刻后,他肃然起身,面对着黄志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网上有一句话,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而行。萧靖不才,得与诸君同袍,实在是三生有幸!”

黄志雄郑重还礼,目光坚定,军姿挺拔。手臂举过肩头的瞬间,刚才的温柔谦和消失得一丝不见,高大的身形如一把出鞘神兵,罡风扑面、铁马冰河:“自古男儿骄傲为戍边,有我们守住国门,萧老师放心捉鬼便是!”

“萧靖,当鞠躬尽瘁,定不辱使命!” 

 

(5)

北京。

午夜的国安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明诚快步走进常务副部长办公室,将一叠报告放在明楼面前。

明楼快速地翻阅着,很快停留在萧景琰发来的那一部分上:“确认了?”

明诚点头:“是的,有了景琰的判断,加上其他部门的信息汇总,可以认定了。”

“十分钟后开会。”明楼起身:“干得漂亮。”

 

国安部九局并公安部重案特派小组:

“阿里.穆罕默德.伊萨尔,1978年出生于土耳其,在阿富汗加入东/突并在叙利亚接受恐/怖组织训练。2009年,乌/鲁木齐发生震惊中外的七/五暴/恐事件,有证据表明,伊萨尔是当时幕后的遥控指挥者之一……”

 

(6)

数千公里之外的斯姆哈纳。

……晚归的鸟儿开始陆续投林了,树丛间响起一片柔婉的呢喃。湖水里的白鸭上了岸,随着一阵冲天的喧嚷,热闹了半天的篮球场也静了下来。22点40分,祖国大陆最后的夕阳穿过镌刻着“前哨桥”三个大字的拱门,在高高的白杨树梢留下一抹淡淡的绯红。

再过两个小时,凌晨查岗完毕的黄志雄回到了宿舍;招待所里,景琰和国安的兄弟们已经熟睡。他轻轻吻了一下床头的照片,在一阵又一阵戈壁的林涛中关上台灯。

这是西陲第一哨又一个宁静的夜晚:

成功越冬的小树舒展开枝叶,清澈的边关月色辉映着如洗的夜空。花香在沙漠的星光下悄悄弥漫,年轻的士兵们一夜好梦。

 

 

 

 

 

 

【注1】吉尔吉斯共和国 通称“吉尔吉斯斯坦”,中亚内陆国家。北与哈萨克斯坦相接,西与西南为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东邻中国。首都和最大城市为比什凯克。1991年从原苏/联独立,现为独联体、欧亚经济联盟和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成员国;同时也是上海合作组织、伊/斯兰合作组织成员国。

 

【注2】一带一路:是丝绸之路经济带 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简称。它将充分依靠中国与有关国家既有的双多边机制,借助既有的、行之有效的区域合作平台,借用古代丝绸之路 的历史符号,高举和平发展的旗帜,积极发展与沿线国家的经济合作伙伴关系,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经济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2013年9月正式提出。

 

【注3】托克马克:古称碎叶,位于吉尔吉斯斯坦楚河州,是中国伟大诗人李白(701~762年)的出生地。附近有阿克·贝希姆遗址。碎叶是唐朝在西域设置的重镇,与龟兹、疏勒、于阗并称为唐代“安西四镇”。李白出生于此并在这里生活到6岁。

【注4】慕士塔格:慕士塔格峰 ,位于新/疆阿克陶县与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交界处,海拔7546米。地理位置为北纬38°00′~38°40′,东经74°40′~75°40′。周边有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三山耸立如擎天玉柱,是帕米尔高原的标志和代表。

【楼诚】私奔(FIN)

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

猜一猜哪一段属于你们咪?【高深莫测脸】

第一个猜中了咪的那一段的,我送一本《边陲三部曲》小料吧……

为什么是第一个?因为实在太好猜了【捂脸】


【季节替而岁岁安】:

高亮说明,本文作者不是我,而是来自《人间朝暮》的12位作者。每一段是一位作者,依次写下来,不妨猜猜,都是谁写的。24小时之后原文放出正确答案。

还不了解《人间朝暮》的同学请看这里

本文是特别送给 @隔壁坐着老污婆 污污的礼物。感谢姑娘在第一手速获得《人间朝暮》to签合集之后,分别给这12位太太录制了有声书。

感谢喜欢,承蒙错爱。

以下文字,聊谢知己。


楔子致敬乔尔达诺作品《质数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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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质数?

只能被1和自己整除的数字。

什么是孪生质数?

它们中间只被一个偶数隔开,彼此相邻。

那你知道数字越大孪生质数越少吗?

嗯,就像是随着长大两个人越越隔越远。

那我和大哥呢,也会吗?

傻阿诚,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对质数是相连的,也不是,从今天开始两对了。

嗯?

2和3,明楼和明诚。

——楔子


01.

明诚不是第一次离开家了。

十五岁上高中,校址在市中心,离家太远,明诚选择了住校,两周回家一次。

明镜不愿意让明诚住校,舍不得宝贝弟弟住个八人一间的宿舍,可明楼一直都在宽慰,没事没事。明楼当然有些舍不得,但对于这个懂事听话的弟弟还是十分放心,也希望他可以独立出去走走,不是总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他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想得很好。

结果只是第一个两周结束,明诚瘦不拉几回到了家,明楼差点认不出来。

明诚刚到明家的时候几乎是瘦成了纸片,小小的人儿像个杆似的畏畏缩缩立在那儿,明楼花了好几年才给这副骨头上养出点肉来,眼看着明诚性格明朗,抽条挺拔,也变结实了……两周没见着就又瘦回成那样。

饭桌上狼吞虎咽,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明台呆了似的看着哥哥,明镜边帮他盛汤边让他慢点吃,一边给明楼使眼色。

好好的小孩子瘦成了这样,叫你不要让阿诚住校你偏不听,你看看,你不心疼啊?

后来明诚住校跟没住校就没什么区别了。

明楼天天去给明诚送饭,自己忙的时候也要差人送去,一切都按照家里的规格,誓要把他家阿诚养好回去。

他不愿意,明楼就拿大姐来镇场子:“我要是不来送,大姐回家要罚我跪小祠堂的,你忍心大哥被罚?”

不忍心。

无解。

被这么送了三年,明诚要读大学,不在本市,明楼想给他送饭也没办法了。

 

明诚不是第一次离开家,却是第一次离开明楼。


02.

大学生活并没有其他人口中所说的那么难适应,明诚皮相好性格也好,没多久就同大家打成了一片。大学食堂到底也比高中好,明诚吃了几周,不说胖,好歹没瘦,就已经很知足了。

只是明镜仍旧是不放心的,每周定时的电话里,总要问一句“吃得好不好”;明台在旁边蹦来蹦去要和阿诚哥讲话,只有明楼,总是耐心的,沉默的站在一旁,等到明镜与明台都讲完了,才会接过电话。

明诚数着他的呼吸声,一秒两秒,久到明诚都怀疑那头是不是已经没人了,明楼才开口:“阿诚。”

“大哥。”

“在那边和同学们相处的好不好?夜晚睡得还安稳?课程都跟得上吗?”每次都是这样的问题,明诚接一次电话就要听一次,可他总是不厌其烦地答。

“好,都很好。”

“你总是说好,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好不好。”明楼是了解明诚的,总不愿要自己担心。

明诚走到阳台上,打眼望去,远处林荫小道上有人正并肩而行,影子偶一重叠,在身后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心念微动,忽轻声对明楼道:“大哥要非问我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很久都没见到大哥了。”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岔开话题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距离总是让人不自觉将情绪放大。

明诚揉了揉脸让自己从这种状态里抽离出来,舍友唤他吃饭,明诚应了一声,连忙赶去了。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日,直到夜幕降临,大家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回了宿舍楼下,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双手插兜倚在车旁,见明诚他们来了,直起身子,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阿诚。”


03.

路灯下,少年人的身影直直站着,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鼻尖上几颗小小的汗珠,两颊也透着粉,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笑闹,还是此刻的惊讶。

“大哥?”

他有点不敢相信似的,又问一遍:“您来了?”

男人笑着走过来,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来看看你。”

阿诚这才想到白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愈发脸热,当着同学,也不好做出家里的样子,只好把头低下去,小声答:“嗯。我……都挺好的。”

没见面时,两人都有很多话想说。明楼想问他一日三餐吃什么,室友是什么样的人,老师上课讲得可清楚明白,宿舍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家里帮着置办,哪怕显得太唠叨。阿诚也想把今天的实验明天的球赛一一讲给大哥,离开大哥的日子,每天都有新鲜事,每件事都想和他分享,哪怕显得太幼稚。

可是见了面,什么话都忘了。在家无话不说的兄弟俩,这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阿诚盯着脚下一颗小石子,拿脚翻来覆去地滚,过一会儿才扬起脸,“大哥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阿诚还停在中学,但明楼却慌了:他两手空空,就是听了电话一时起意,非要让阿诚看一眼不可,开了5个小时的车过来,一路经过那么多地方,竟然没想起来买点东西。

“我……”明楼大手一挥,揽住阿诚肩膀,“走!大哥带你去吃饭!”

“我刚吃过……”阿诚想了一想,“大哥还没吃吧?我陪大哥去。”

他身上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有些陌生,和家里用的不一样。离得近了,明楼突然发现,阿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成长,已经快和他一般高了。

“走走走,路上说。”他拍拍阿诚的肩膀,转身坐进驾驶室,“附近有什么好馆子?你陪我再吃些,咱们快去。”

阿诚点点头,往副驾驶走,却被一股巨大的力拦住。

“班长!”不知从哪里蹿出一个白净少年,一下跳上阿诚的背,整个人挂在阿诚身上,“班长!今天的笔记借我抄抄嘛!你要去哪儿?带我一起呀!”

明楼坐在车里,当时就呆住了。


04.

那个年轻人有着一对好看的圆圆眼睛,这个颇有些与阿诚相似。不同的是,这双眼睛里面还有股小小的狡猾,又与他家纯良的阿诚是“泾渭分明”了。

“你好,这位同学。”明楼离开驾驶室微微欠身,风度礼仪无可挑剔:“请问怎么称呼?”

阿诚有些无措,他回手扒拉下背上的树袋熊:“别捣乱!”

那个年轻人却明朗地笑起来:“您好我叫赵启平,您是阿诚哥的大哥吧?总听班长提起您。”

“哦?”明楼饶有兴味地转头看了一眼脸上已经一片绯色的阿诚,随后发出得体的邀请:“我要暂借你们班长一个小时出去吃饭,赵同学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赵启平说出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他快活地扬起手臂:“大哥要让阿诚哥多吃点!我就不去打扰了!阿诚哥……”赵启平先见之明地先跑出去几步远才大声喊道:“哥我明早去找你拿笔记,还有门口味多美的老婆饼!”

明楼看着面前低着头捧着一杯橙汁仿佛要喝到地老天荒的年轻人,眼底笑意满满;阿诚脸上的绯红已经淡去,耳尖却还留着些许颜色,垂着眼睛怎么也不肯与自己对视。

“阿诚,”明楼谨慎地措辞,驾轻就熟地把话题带了一个小弯:“过几天放假,大姐想问问你有没有回家的计划?明台说你肯定要和同学去旅行,会吗?”

阿诚抬起头,说真的国庆节的七天假实在是旅行的好时机,班里也确实有集体出游的计划,但是不知为什么,面对着面前这个人,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回家”三个字。

“大哥。”阿诚轻轻做了一次深呼吸:“我可能……可能回家只能待一天。”

“一天也好!”明楼脱口而出,然后立即掩饰地回头去找服务员:“你好,请催一下我们的菜。”

阿诚举起杯子,掩住上扬的唇角。

哼。


05. 

明诚很清楚,明楼偶尔来看他,也是百忙之中推了工作挤出的时间,吃完饭就该赶回去了。而国庆假期这样好的机会,与家人聚在一起,与大哥在一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明诚透过酒杯的玻璃瞄着坐在对面的明楼,或许平日里课业繁忙并不能觉察,可见过一面后余韵未尽,心心念念着反而来得更甚。

原来两人的不舍,早已原形毕露。

刚放假的第一天,明诚就整理好行李,顺带买了老婆饼打点好嚷着他放鸽子的赵启平,明楼已经开车在他宿舍楼下等着了。

“大哥。”明诚隔着老远提了个皮箱,从台阶上几步跑下,挠了挠后脑勺对他笑,“走,咱们回家吧。”

五小时的车程算不上短,一周之内让明楼跑了两趟,明诚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先放好箱子,奔到校门口买了份鸡蛋灌饼,特意让老板切成小块,拿了牙签放在塑料袋里。

“你平时在学校里就吃这个?”明楼手里握着方向盘撇了眼他手里。

“别看它卖相不太好,平时放学买起来可要排队呢。”阿诚知道明楼指得,无非是这类东西没有营养,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只吃这些东西怎么行?

明诚在脑中循环了明楼在耳边念叨的画面,不禁噗地一声笑了,他用牙签戳了一块饼,托着送到哥哥嘴边,“张嘴,啊——”

“别闹,我这开车呢。”明楼目视前方。

“张嘴。”似是命令,又似是小小的任性。

饼的香气直勾住鼻尖,明楼侧过脸去,顺着牙签咬住食物,舌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明诚的指尖,速度极快。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很快又在指尖逝去了。明诚腾地红了脸,连忙缩回手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饼也不喂了,一块接着一块,往自己腮帮子里塞。

“阿诚怎么了?”

明楼有意逗他,侧目去欣赏小孩儿羞怯的模样。


06.

明诚到家的时候,出乎意料,没有想象中的热闹。虽然家人的热情依旧,但他敏锐的意识到,似乎有事发生了。

最让他吃惊的是那混世魔王明台,不知怎么的,像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若是换做往日,这时候就是甩飞了拖鞋也要扑上去要阿诚讲讲大学里的新闻。结果今天,他和明楼眼神一对就灰溜溜地躲一边去了,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明镜抿嘴叹气,没说什么,只拉着明诚,把电话里叨叨的问题颠来调去的又问上一遍。明诚一边应付着大姐,一边偷偷去打量明楼,刚在车里还不是这样,怎么一进门就黑脸了?

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了整个晚餐,直到晚餐结束,明诚都没摸清楚底细。他十岁被明家收养,也许正因为处于敏感时期,他从小就不会主动要求什么,更不会不管不顾地问明楼,你和明台怎么了。

他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心不在焉地和赵启平发消息,商量出去玩的事。

不一会儿,明台舔着张笑脸凑了上来。“阿诚哥——”

这熊孩子说话很有套路。但凡他把最后一个哥字拉出了长长的腔调,那就是有求于人了。明诚只抬了抬眼皮,坐在一旁的明楼就抖了抖手上的报纸,顺便咳嗽了一声。

明楼一出声,明台吓得赶紧闭了嘴。

明镜不高兴了。“你行了啊。”她瞪了明楼一眼,“多少天的事了。再说,那小姑娘又没怎么样。你别把家里搞得跟法西斯集中营似的。”

明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没回答明镜,只瞧着明台,冷笑道:“你求你阿诚哥什么?想让他带你出去玩儿?”他啪地一合报纸,气场骇人,“想都别想!”

似乎被踩了痛脚,明台腾一下跳起来:“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明楼压着声音虎着脸,稳稳地坐着动都没动。

大哥生气了。明诚不明状况,一口苹果含在嗓子眼,滴溜溜的圆眼睛只静观其变。

小算盘被砸得稀烂,明台气鼓鼓地跳坐进沙发,瞪着眼睛快要被气哭了。

瞧着明台委屈,明镜心疼了。“明台想去就去呗。阿诚带着你还不放心?”

她话还没落地,明台突然扯着嗓子开始打滚:“我就是喜欢于曼丽!我就是喜欢于曼丽!”

“你个高中生早恋还有理啦!”明楼拍案而起,吓得明诚手机差点儿脱手。

“你吼他做什么?!”明镜也跳了起来。

这个家从来都这样。明楼教育明台,明镜就教育明楼,串成一串的喊RAP。

明台有大姐撑腰,这回可一点儿没怂。似乎为了再拉个同盟,他直接指向明诚:“阿诚哥,你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明诚心中一跳。似乎有一根手指突然给那严丝合缝的窗帘勾出一道缝隙,几寸金光刹那间穿胸而过。

他下意识看向明楼,波涛汹涌的目光下,深不见底。


07.

那是什么歌来着,好耳熟,李熏然经常在宿舍里吼的,明诚一下子没想起来,不过感谢它突然响彻客厅把明台从沙发上拐跑了。

“阿诚啊,”明镜的突然开腔让明诚心底长吁了一口大气,“你假期和同学出去玩,大姐也不反对,可你这只在家里待一天,饭都来不及好好吃。”

看着长姐心疼多于埋怨的脸色,明诚此刻更清楚地意识到,他其实也很想念大姐和小弟的。

“大姐,”他一时间吞吐起来,“对不起,我争取早点结束行程,先回家住两天再回学校,8号和9号正好没课。”

明楼一直盯着报纸看,头都没抬一下。

“嗯,那样最好,和几个同学一起啊?明楼,和阿诚一起出去玩的同学,你这趟接他见着没有?”

明楼询问般的眼神看向明诚,意思是赵同学位列其中吗。

“见着一个,是个挺活泼的孩子。”明楼向姐姐回话,明诚接着补充道,“加我一共三个人,我们一个寝室的。”

“一个寝室的好,知根知底。阿诚,你们这趟是不是就在上海周边几个地方玩呀?”

“嗯,我两个舍友都是北方来的,附近哪都没去过。”

“明楼,你看这样好不好呀,你开家里的7座商务车,陪他们去算了,这个时候火车人太多了呀,不舒服的。再带上明台,带他去散散心嘛。”

明楼和明诚连体婴般同时微张开了嘴,先是同时望向明镜,又同时望向对方。明诚还略显细瘦的胸膛里像被揣进个落生没多久的小猫崽儿,有只爪子在他滚烫跳动的器官上,似挠似蹭。

“好。阿诚,你那两个同学不会反对吧?”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明诚很后来很后来才想起来这点,树懒都趴在树上偷偷笑他。


08.

明台听说要带他出去玩,一蹦三尺高。“大哥!阿诚哥!要去要去!”趁明镜去厨房的功夫,他悄悄蹭到明诚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耳语说,“阿诚哥,反正座位还够,我能不能叫上于曼丽。她家境不太好,平时能出去玩的机会特别少,估计正在趁着假期打工呢。能不能,能不能嘛~”

明诚抬起眉毛,“车是大哥的,我说的可不算。”

明台不屑,“我去,大哥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一个不字?你指东他不敢往西,你要星星他不敢去摘月亮...我总和于曼丽说,以后如果娶了她做老婆,一定向大哥对你一样对她。绝对没嫁错人,妥妥儿的。”

明诚一懵,好像突然被自己从来不敢细想,也不敢面对的事实,从头到脚泼了一身。他觉得胸膛里的那个小猫崽儿,已经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柔软的指甲正在他的心脏上挠,越挠越疼。

“那...那我去问问。”

明楼已经进了书房,明台扭着他的胳膊就押到了门口。“快去快去!阿诚哥!我能不能追上于曼丽!就靠你了!!” 明诚踩他一脚。“小兔崽子,再使唤我就告诉大姐去。”

明诚是全家唯一一个进明楼书房不需要敲门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是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大哥,我进来了。”

明楼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嗯,对。就。出发的地点.....火车站外面吧......你爱带谁带谁,反正我是不管这摊子事儿......嗯,放心,杏林分院的项目,绝无二话。”

明诚看他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剥了一个橘子,本能一般塞进明楼嘴里。“你要出去?”

明楼说话含含糊糊,“不是要带你们这帮崽子出去吗?我又叫了几个朋友。让我看孩子,要了亲命了。“

明诚啊一声,“那车坐不下吧......明台让我来求你,叫上于曼丽。”明楼一甩手,“他叫上一个连的女朋友我都不管。反正我们.......” 他笑得神秘,”我们私奔。“ 

明诚手里的橘子皮,全都掉在地上。他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已经轰得一声,飞出了太阳系。

第二天一大早,三兄弟迎着晨雾,在明镜的万般叮嘱下,一起上了那辆奔驰商务。明台满脸雀跃,一直在给于曼丽发短信;明诚红着耳朵,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深呼吸;司机明楼还算正常,镇定从容地把着方向盘。三人各怀心事到了火车站,费半天劲总算停了车,跟李熏然和赵启平碰了头。明台跑出老远,把一脸娇羞的于曼丽接到了大部队。他看着围绕在于曼丽身边,一个比一个有型的帅哥们,心里不停地嘀咕。

“我是不是傻?”

可当他看见,从一辆由戴着白手套的专业司机驾驶的保时捷凯宴上,走下来两个中年才俊,和自己大哥热情拥抱的时候。明台觉得,自己还是naive了。

“来来来介绍一下。第一附院的院长,凌远。上海市金融大鳄,谭宗明,这回活动的出资人。”明楼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的队伍是不是又壮大了。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吃吃,该喝喝,统统有人买单。”

明台紧紧抓着于曼丽的手,恨不得捂上她的眼睛。李熏然和赵启平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这两个头衔的分量。他们不掩饰心中的雀跃,主动伸出右手,“凌院长,谭先生,你们好。”

“赵启平。”

“李...李熏然。”

两位中年人看到眼前小白杨一样挺拔的青年,心情莫名的好。凌远盯着李熏然的小卷毛,突然产生了去揉上一把的冲动。谭宗明捏着赵启平骨节修长的手,在那汗津津的手心里,轻轻挠一下。

清晨的火车站旁,吵吵嚷嚷的空气里,瞬间火花四溅。

四个人终于结束了各自心怀鬼胎的初遇,再回头寻找同伴的时候。明楼和明诚,明台和于曼丽,早就没影儿了。

“卧槽!这是什么路数?!”

谭宗明接过奔驰商务的方向盘,“孩儿们,上车吧。”

凌远在心里呸。

四个人一辆车,慢悠悠融入了车水马龙的街道。李熏然和赵启平在后座,都快打了110,心里把明诚八辈儿祖宗骂了个遍。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明诚他老人家,都不清楚自己的祖宗是谁呢。

如果他们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就会看到这些画面。

明台牵着于曼丽的手,莽莽撞撞的跑到了锦江乐园。在海盗船下落的瞬间,他偷偷往于曼丽白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明楼带着明诚,藏到了去杭州的动车上。临时买票,只有二等座。他们的身体挨得很近,明诚滚热的鼻息似乎都要烫伤明楼的结实的胸膛。

在外套的遮掩下,明楼紧紧握住了身边人,那只他从小牵到大的手。

 

09.

“大哥,我不喜欢杭州。”阿诚偷偷收回了被明楼攥紧的手,那明亮的眸子也泛起了雾气,他别过脸去,看着迅速倒退的远山和树影。

“为什么?”明楼一时间觉得失落,却又不明所以。

“因为这个城市让我想到分离。”阿诚伸手往车窗上抚去,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底小小的愁绪也泛滥出来。“壮观的铜雕雷峰塔,镇压过白娘子。杨柳依依的苏堤,把好好的西湖,也一分为二。本是相恋的人,相融的景,却为何总不得安生,不能团聚。”

阿诚话里都是落寞,明楼听来满是心疼。

这孩子吃惯了苦,受了欺负却从不愿说,这回好不容易吐出来些许抱怨,定是心中有太多郁结,怕是再压也压不住了。

而他的郁结,明楼想,自己大概知道是什么吧。

一路无言的到了杭州,下了火车便有明楼的朋友开车在车站候着。

好巧不巧的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刚上了车就开始下雨,雷声阵阵在耳边炸开。

明楼知道阿诚无心游览,便也再没坚持,两人舟车劳顿也有些疲惫,下车就扎进了酒店里。

酒店定得临时,又是长假,合适的房间都没了,只剩下单人间和大床房。

阿诚平时学习刻苦,课业也比较繁忙,好不容易能休个长假,明楼本打算让他干脆好好睡一觉,不然大雨误事,玩没玩成,还没休息好,这多不好。

于是便开口说,订两个单人间。

没想到话刚出口,身边的人便老大的火气,等一拿到房卡,就气鼓鼓的进了电梯,头也不回的进房间去了。

明楼顿时觉得莫名其妙,打他电话也不接,敲门也不应,明楼在门口坐了会儿,腿麻了刚要站起来,门竟然打开了。

那人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短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淌水,浑身蒸腾着浴室里绵软的潮气,眸子里也是潮湿的,眼角微红,就那样直直的望着他。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洗过澡,还是刚刚哭过。

“阿诚……”

明楼刚开口,面前的那人眼泪就唰的掉了下来,对他发出了不容辩解的质问。

“明楼,你为什么就是要逼我?!”阿诚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大大圆圆的眼睛瞪紧了明楼,让他手足无措,却也无路可退。“我知道从高中开始你就喜欢我……我……我知道。”

阿诚脸颊涨得通红,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是,就是不愿停止这场审判。

“那时我还小,你什么也不说,我理解。

“现在我上大学了。老师也说可以谈恋爱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说……”

“我住在学校,我很少回家,就是怕想让你忍不住思念,然后先开口……”

“可是为什么,先输的,总是我……”

从阿诚进了明家后,明楼从来没有见过他哭得那么狠。

明楼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手拉过阿诚,轻轻吻去他的眼泪,掷地有声的说:

“不会……不会让你先开口。”

“我说,我这就说。”

“我喜欢你,阿诚。”

他终于吻到了那个他肖想多年的青年。

他尝到了他的泪,也得到了他的心。

他青涩的吻苦涩又甜蜜,像只为他酝酿了多年的酒,让他迷醉。

他年轻的身体紧致又潮湿,像只为他打开的藏了宝珠的贝壳,脆弱又强韧。

他终于得到了他的全部,也把自己的全部释放在他体内。

他裹上了自己的气息,自己也染上了他的香味。

他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只为他情动,为他失神,为他高潮而毫无怨悔。

达到巅峰的那刻,他听到一句微弱却有力的:

“我也喜欢你。”

他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诉:

“要喜欢杭州。”

“白娘子和许仙在断桥再会。”

“雷峰塔亦是因忠懿王黄妃得子而建。”

“这座城里不只是有分离,也是有重逢和新生的。”


10.

阿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又变回了幼年的时候,小小的一只,无处可归。他站在天地间呐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不管他如何的用力,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心凝成了湖,湖上了冻,慢慢便再无涟漪。

“别怕,我带你回家。”

明楼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仿若太阳一样,顷刻间便撒下了光芒。阿诚抬头看着他,看他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又对自己伸出了手。

于是阳光就那么缓缓化作了利剑,劈开了那层心锁,世界顿时暖了,那面湖泛出了涟漪,一圈,一圈。

阿诚牵明楼的手,这一握就再也不想放开。

这是他的哥哥,他的明楼。

阿诚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明楼动的心思了,待到他发觉的时候,那份心思已经如同蔓草一般疯长,世界铺天盖地的葱茏。

他把这份心思藏得很好,把它叠起来,叠得小小的,然后藏入心间小小的抽屉中,他害怕,怕这样的心思一旦被明楼察觉,他再也不能待在这人的身边。

他甚至想,他要一直跟着明楼,跟在明楼身边一辈子,做他的弟弟也好,或者是好友,是的,他们会是好友。他会一直看着明楼,看他喜欢上别的姑娘,最后结婚生子。

他会祝福他吗?

他当然会。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这人幸福。

可他意外惊喜的发现,明楼的眼里对他也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明楼总会看他,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阿诚却就是知道。明楼会有时看着他出神,又会在他转过眼看过去时别开眼;明楼会对着他欲言又止,他却能猜到背后的深意;明楼会放下本来想要抬起来揉他头发的手……

这样的发现让阿诚欣喜。

世间有两样东西最是藏不住,一件是咳嗽,一件便是爱。

那张被叠得小小的纸渐渐便从抽屉里面取了出来,阿诚想要摊开来给明楼看,急切想要让这人知道,他也是那样的喜欢着他,这场爱恋并不不会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

也是从那时候起,阿诚总会悄悄的,小心翼翼,似是而非的去撩拨明楼,他不敢做得太过,却又不想轻描淡写,仿若猫扫过的尾巴尖,挠得人痒痒的。

“大哥,我遇见一道数学题,很难,不知道要怎么解。”阿诚在某一个闷热的夏日夜晚终是憋不住向明楼抛出了他的第一道题。

明楼正在书房里看书,他抬手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勾起唇角看向站到他面前的少年,“还有问题会难住我们阿诚,这倒是难得,来,说给大哥听听。”

“我们都知道质数是只能被1和自己整除的数字,而孪生质数数字越大便越少,它们同社会关系一样,很多人会越大越远。可这世上也有一对特殊的质数,它们相连,相伴相依,不会分开,大哥知道是多少吗?”

阿诚直视明楼,眼里的决绝毫不退缩。

窗外的雷雨落下来,一声沉闷的闷雷。

明楼心跳如鼓,他听懂了明诚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懂,这个他一手拉扯,看着长大的少年。

他正在质问他,向他发起第一次的进攻。

他在问他,他们是否能够像2和3一样,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外界如何,他们依旧相互依靠着,不分开。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时刻会更晚一些到来……

明楼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至少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提到明处,在他的眼里,他的阿诚还太小,他现在错以为的喜欢或许只是一个少年对自己大哥的依赖,毕竟他在阿诚成长的道路上,扮演了太过重要的角色。

明楼面对这样的阿诚,在震惊之后他心里泛出一阵苦涩和无奈来,但更多的却是骄傲,看,他的少年多么的勇敢。

但还不是时候……

明楼在心里对自己摇摇头。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间,闭眼不去看眼前的少年,“阿诚,你问的这个问题太复杂,大哥解答不了。我想你去问问你的数学老师应该能够很快得到答案。”

“这个问题只有大哥能够解答。”倔强的少年依旧不退缩。

“大哥不是你的数学老师,我教过你的,有了问题要找到最便捷的解决方式。当然,我相信凭借你的聪明,也一定能够从书本找到答案。”明楼又对阿诚露出一个笑来,不痛也不痒。

阿诚意料之中的敷衍,莫名他有些愤怒,也不知道这怒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想要质问明楼,明楼却先他一步结束了对话,“大哥今天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阿诚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明楼下了逐客令,摆明了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理的模样。

阿诚望着明楼,眼里闪过无数情绪,最后嘴唇动动,终是咬了咬唇,说了一句:“大哥晚安。”然后不等明楼回应,转身关门走了。

在门合上的一瞬间,明楼如释重负,无奈至极。

他的少年啊。

不过阿诚还是生气了,之后的几天阿诚都没怎么同明楼说过话,明楼心底的无奈又深上了些许。

但这件事还是如同风拂过水面,涟漪起了,又静了。

之后阿诚再也没有问过明楼,两人仿若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都心照不宣。

但表面没事不代表真的没事,积聚久了的雨总是会落下来,只等一个特定的爆发时间。

明楼的不痛不痒、似是而非让人觉得憋屈又痛恨,阿诚无数次想要狠狠扑倒这个人,咬住他的脖颈,喝他的血,直到他不再让自己难受了才解恨。

而今又是这样……

阿诚终是再也忍不住了。

于是雨就落了。

阿诚不会知道的是,当他难受的时候,明楼又何尝不是,都是辗转反侧,求而思之。

是你。

我的爱人。

此生只是你。

想要拥抱你,亲吻你,感受你。

让我们的温度彼此交融,从此连成一体,再也不分开。

你是我,我是你。

阿诚感到有人在亲他的眼角,一下又一下,带着缱绻的温柔。

眼睑动动,睁开来,第一瞬间便对上了明楼璨若星河的眼眸,靠着身体的温度让人安心。

“还好吗?”明楼见阿诚醒了,弯起唇角笑,他问他,声音轻轻的。

阿诚意识到明楼在问什么,忍不住面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略带青涩的笑来,随即大方迎上明楼的目光,投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很好,谢谢你,大哥,明楼。”说着他便伸手拥抱了这个人。

明楼心底一动,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傻孩子。”

他比阿诚早醒来,低头就看见心悦的人安安静静睡在自己的怀里,内心是说不出的感觉,带着一点怅然若失和一些难过,他终于还是同他的青年走到现在这一步,自此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他依旧怕阿诚会后悔,也为他的青年留下的泪水感到难过。但更多的却是甜蜜,裹了蜜的,藏不住的甜蜜。

多年来的夙愿得偿,甜得让人想要发疯。

他亲亲怀里还在睡着的人的额角,却发现这人眼角有水渍。不知这人梦里梦到了什么。

明楼心疼地凑过去,爱怜地吻去他眼角的潮湿,他只愿今后这人每日都能够笑颜常伴,而他也一定会陪着他,不管怎样都陪着他。

“大哥,我爱你。”

“好巧,我也是。”

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来,它露出一个头来,会是好天气。

在晨光熹微中,明楼和阿诚挤在单人床上,接了一个温柔的吻,挠得人心尖一颤。


11.

难得同来杭州一次,李熏然还记得给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剩下那两对早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散德行了。这个假期过得奢侈,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两个人没完没了地起腻,明诚忽然格外粘人,吃不当不正的早午饭也要在一口咖啡的间隙偷得一吻。明楼无可奈何,将杯子拿远由他撞进来,明诚不管不顾地探身去啄,咖啡甚至洒出一些。

怀揣终于得偿所愿的至宝,非得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珍视不可。


“阿诚……”明楼的抗议软绵绵。

明诚只“哈”地一声,逃远了。

他只得认真地开始习惯过于兴奋的年轻恋人。

西湖该是惯例行程,晚上预计有一场盛大的焰火表演,两个人在市区内闲散地逛了一圈,趁着天色暗一点才赶到湖边。结果还是面对人山人海的断桥望而却步。明楼在人潮中捉住了明诚的手腕,如同多年来每一个令人感到不安的瞬间。

熙攘游人北侧立着岳王庙,那里“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来时经过西溪路,明诚在行车间隙,瞥到一眼淞沪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牌坊上的:浩气长存。但也只是瞥了一眼,立刻被明楼于拥挤的车厢中环绕出的一方安隅攥住心神。

这座城在三七年七七之后成为第一批沦陷的重要阵地,又在如今熏风中颂扬并见证小小一点怦然心动,说不上谁比谁更有意义,可前者重若千钧,偏偏也不过是为了后者可尽风轻云淡。

而该握住的手,终究是握住的。


明楼望暮色渐浓,忽然笑:“来的时候你还讲不喜欢杭州,现在呢?”

明诚理直气壮:“雷峰塔镇压千年,可白娘娘肯为爱人平山海。苏白二堤断西湖,分开……分开也不见得是坏事。

“怎么不是坏事?”

“起码分开足够长时间,你才知道怎么解我那道题。”明诚得了便宜,这时无往不胜。

明楼只得认输,又找补:“我不是不会解。”

明诚歪头:“我知道,这道题其实不该你解,该我解。你总要好好等的。”

夜还不够深的时候,焰火也不会太完美。


那双圆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湖对面烟火咻声响起,明楼没有转过头,便从他眼里看见了一朵粲然天光。


12.小剧场

后来他们干了个爽。

干了很多年个爽。

小明发现他们家门外屡屡有奇怪的人想大半夜溜进来,但都被小区保安给赶出去了。

小明不解地问保安,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溜进他们家。

保安说,因为她们妄图想偷偷坐上你们家的车。

别妄想了。

锁得好好的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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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位大美女,你们来港一港哪一段是你们自己写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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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到葡萄的我……

(占tag抱歉)

刚才群里聊天,觉得有句话深得我心。

请参考上海气温、ONLY热度、本人心情来体会这句话:

我就躲在空调房里默默围观清蒸太太。

哈哈哈,你们好好玩呀,周末我一边加班一边坐等美人们出锅……

BY一只去不了现场气急败坏的咪

 @Glitter 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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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处】76号墨镜厂楼诚only摊宣

哼哼,这么热闹的事情,我竟然要在单位加班!摔!

哭倒在电脑前……

by气急败坏几乎说不出话的一只咪

76号墨镜厂工作室:










致谢 @付阿晨_ 太太的海报图,拥抱 @蓝子 掌柜的倾情设计。


这是66第一次参加楼诚only,承蒙各位支持,希望以上的大礼各位会喜欢。


有一些流程要特别说下

1、场取的同学,请提前打开您的淘宝账号,出示订单,就可以领走你的本子了,如果是代领的同学,也请提前存好亲友的订单截图和淘宝ID哦,总是躲在客服背后的66等着大家来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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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诸位“工作人员”散落场子各处,欢迎来咨询你的那个“她”来了没有,人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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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未尽的,想说的,都在图上,66在这里只能说,我们就在那里,安静的,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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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上午10点,楼诚only,恭候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