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三)

以更新的实际行动热烈庆祝我凯《英雄本色》上映!

话说,小片儿警的辖区里面是不是缺一个江湖大佬啊?




(一)

“大然子,你说吧,这回请我吃什么?”

“你随便点地儿!除了我的管片哪儿都行!”李熏然压低了声音:“哥们儿,江湖救急啊!”

“救什么急,我是骨科又不是120。”赵启平把自己本来就舒服得不行的姿势又调整得完美了一些,好整以暇地关上电脑,嘴里却还是慢慢悠悠:“上回替你打发那个相亲兼卖保险的,欠我的羊蝎子还没吃到嘴呢!”

“吃,吃!大夏天的吃羊蝎子不怕上火你就吃!唉我说你丫给个痛快话成不成?还是不是磁器【注1】了?”李熏然咬牙切齿:“明儿告诉你,不许给我弄砸了!只许失败不许成功!要不我就告诉赵叔叔有个姓谭的巨有钱上海人……”

“算你狠!”赵启平一个高从椅子上蹦起来:“然子这回最后一次啊!下次再有这活儿,轮也该轮到别人了吧?”

“你少来,”李熏然对着门口的警容镜上下扫一眼自己,快步出门:“你还不知道咱们陈大设计那紫禁城加凡尔赛合二为一的精英范儿,让他替我相亲还不得成功率百分之八百?得……得,不是我不是内意思,艺术家在这点儿上都太一根筋,傻实诚;您比他更收放自如成吧?想成能成想黄能黄这更有把握不是?”

敲定了发小【注2】一顿花家怡园之后,年轻的骨科副主任医师把自己刚买的那辆雪铁龙DS滑进了北二环密集的车流。法系车格外阔大的前风挡让夕阳下的城市壮丽又清晰,半圆形的方向盘个性十足地倾斜了几次,前方的雍和宫就基本上露出了金碧辉煌的主殿。

 

(二)

从雍和宫西大街拐进来,戏楼胡同3号,记忆鱼味。

差点错过格外低调不起眼的门脸,凌远在离约定的时间晚上7点还差两分钟的时候走进了门。

不同于东西老城区里那些散落的老北京私房菜,这家以石锅鱼闻名的小店很显然主打年轻人喜欢的舶来菜品。地方并不大,人也不太多,高高的厅堂里灯光明亮,是个适合初次见面的场合。苦于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凌远只得让服务员给自己引到一个视野良好的位子上,心想,待会儿留意寻找一个看起来像警察的单身小伙子便是了。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单身小警察正站在一座颇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前面,冲着针锋相对的两拨人瞪眼睛。

“说吧,怎么着?是跟我回所里面继续吵,还是就这儿把问题解决了?”渐沉的暮色里,李熏然警容端正身材挺拔,和面前咿里歪斜一站三道弯儿的几块料对比格外鲜明。

“李警官,您看我这真是正当防卫,他上来就踹我们家虎子,我就拦了一下,也没推也没打……”穿着迷彩大短裤的瘦小男人一脸委屈,一条半大的黑背串儿可怜巴巴地靠在他腿边,屁股上有半个明显的土脚印。

李熏然有点火大。

在他所受的教育里面,无论有什么理由,攻击老弱妇孺和动物都是不能容忍的,何况这虎子还是附近特殊教育学校聘请的孤独症儿童“爱心大使”,四舍五入相当于派出所的编外警犬了。

“它特么往我车上撒尿!”对面为首的小寸头梗着脖子嚷,胸口的金链子晃来晃去:“交通台说狗尿会腐蚀轮胎,这我开着高速爆了胎找谁去?”

“孙子(读音:贼)!你丫讹人是吧?”这是打抱不平的街坊出马了。

“好了!”小警官一声断喝,眼看又要呛起来的两边都住了声。李熏然冷冷地扫过小平头和他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同伴:“这只狗有证,手续合法,主人牵引没有散养,也没有主动攻击你。对吧?”

几个人互相看看,没吱声。

李熏然点点他们停在旁边的那辆宝马X5:“随意乱停车,阻塞消防通道,而且,”小警官的圆眼睛里快速地划过一丝狡黠:“还挡住了小区里的狗厕所。”

话音未落,小区的路灯适时地亮了,地面上“消防通道禁止停车”几个字清晰地出现在大伙儿眼前。

“怎么着?是跟人道个歉赶紧挪车,还是我给交警队打电话?”

“挪车!挪车!”小平头还要说什么,边上一个机灵的反应过来赶紧连拉带拽,一面对着后面的街坊哈了哈腰:“对不住老少爷们儿,姆们这新车,有点儿忒在意不是?”

李熏然皱着眉头看着宝马和后面停在一起的一辆金杯迅速离开,转头问这栋楼的楼长:“唐阿姨,这帮人哪儿来的?”

胖胖的唐阿姨一拍手:“这不那边那个酒吧刚换了老板吗?前些日子装修的时候倒还规矩,昨天说是周末开业;这几位没准送货的?还真是,今儿怎么没见着他们老板啊?挺精神挺规矩一小伙子……”

李熏然转身看过去,不远的街角处,一个不大的招牌静静挂在一层的高楼裙房上一一和一般酒吧不同的是竟连个霓虹灯都没有,长方形的招牌上面也不见洋文,只有素朴简约的四个汉字:再世之约。

 

看着虎子已经跑跳自如地和两只京巴儿一条比熊玩在了一起,李熏然松了口气;谢绝了虎子主人的千恩万谢,又嘱咐唐阿姨明天到街道说一声把消防通道标志再刷得明显一些,这才赶回所里填写纠纷处理报告。

整个米粮库社区所辖范围有地安门内大街、地安门西大街、景山后街三条大街;有米粮库胡同,油漆作胡同,恭俭胡同,北海夹道等11条大小胡同、218个居民院;还有总参、总政地管处两个部队楼院。全辖区现有居民2180户,户籍人口5127人。

 

李熏然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些早已耳熟能详的信息,快步走进位于恭俭胡同32号的警务工作站。

到任三个月,处理刚才这种够不上刑事案件的日常纠纷他已经驾轻就熟——和以往的刑警生涯相比,现在的工作强度几乎可以看作是准休假。不过,就像黎叔说的,片儿警不如刑警危险也不如刑警风光,但是,绝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好的。

快速写好简单的纠纷处理登记,暗戳戳比较一下以前能让自己揪掉一把头毛的结案报告,小警官心里颇有些占了便宜的得意。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8点,李熏然良心归位想起来替自己赴约的赵启平。

拉开抽屉去拿放在这里的手机——这也是当刑警的习惯,出警前统一保管个人通讯工具。现在没人给统一保管了,熏然自己还是坚持着这些细节。

划开屏幕,李熏然吓了一跳:整整8个未接来电!还有一堆未读信息的小红点!来源只有一个:瓶起子。

呃,赵启平。

 

(三)

凌远耐心地等到了7点半。

帝都的交通状况总是很糟糕,所以,可以接受范围内的迟到应该算不上不礼貌。

与平时工作上对时间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不同,现在,凌院长颇为大度地为迟迟未能现身的某警官找理由,并试图加持上对方的职业特点,从而让这个理由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也许突然加班呢?突发警务要处理?”

想到一会儿要替妹妹委婉地拒绝这个据说很不错的小伙子,凌远几乎是下意识地为对方的迟到释放出了相当数量的体谅:

虽说初次见面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被发个好人卡终究不是件愉快的事儿,那么晚点儿知道……也好。

 

可这也太晚点了吧?

晚上8:15分。

斜对面的三桌石锅鱼都吃完了,右后方小声闹别扭的小情侣也已经吵完并和好了,但是,看起来像警察的单身小伙子依然没有出现。

……等等,那个和自己一样面前只放着一杯柠檬水的男士是谁?

——好像有些眼熟?

 

“院长……凌院长好!”

凌远记起来了,面前这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赵医生是全院最年轻的三位副主任医师之一,名校毕业履历傲人,手术科研都可圈可点,今年被选派去全国骨科医疗圣地积水潭医院进行业务交流,字儿还是自己签的。

其实赵启平早就注意到了一直盯着笔记本几乎头也不抬的凌远,他对院长的八卦不感兴趣却也知道这位全院已婚未婚女同志口中的“冰山美人”现在是单身,所以,莫不是自己不小心撞上了院长的个人隐私?

这就有点尴尬了。

然而事实的真相real只有更加尴尬。

 

 “所以,”凌远示意服务生拿过一套新杯碟:“你的朋友是临时出警让你先来解释一下?”他温和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不知道这能够给人带来多大压力:“他一会儿就会过来对吗?”

“是,”赵医生嗓子有点发紧但举杯的手很稳,短暂的慌乱之后,年轻人清秀的脸上居然一派气定神闲:“没错,他一会儿就过来。”

 

大然子你敢不过来试试?立马绝交没商量。

赵医生的内心在咆哮。

凌远微笑。

赵医生养气的功夫还需要历练,但手机盲打的功夫不错。

真的很不错。

 

8:45分。

那个身影出现在身边时像刮过了一阵清风。

灰蓝色的牛仔裤、米白色的棉布格子衬衫,清瘦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一头软趴趴、很显然没有打理的卷发下面是一双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墨黑的圆眼睛,修长的手伸过来:“您好,我是李熏然。”

凌远礼貌地起身,刚要说话就见赵启平一把扶住了来人:“然子,你脚怎么了?”

 

怎么了?

李熏然在和凌远握手的同时飞快地瞪了赵启平一眼。

能告诉你那是小爷看了您那夺命短信之后急着赶路,被门槛绊了个大马趴么?

幸亏当时已经换上了便装,要不我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

李熏然摇摇头,忍着疼落座。

“没事儿不要紧。”

至于其他的,呵呵。

当然打死不能说。

 

 

 

 

 

 

【注1】磁器:北京土语,意为铁哥们儿。

【注2】发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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