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洪季/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三)

本章别名:院长的无底线情话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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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9月的北京城是一年当中最舒适的季节,天气风清气朗温度适宜不说,还繁花似锦。

9月的李熏然也有了这辈子最美好的体验,爱人英俊倜傥事业有成不说,还体贴入微。

这不,从片儿里回来喝口水的功夫,要搁过去肯定挨屋晃一圈儿跟内勤同事们说几句话,可现在,光盯着手机傻乐了。

“然子哥,你那样儿特别不矜持你知道吗?”

周小新的声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李熏然吓了一跳,一把扣了手机梗起脖子:“你你你走路没声会吓死人的!”

小姑娘冷笑,自然而然地靠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少来,您那脑袋都快扎手机里头了,我走路多大声儿你也听不见!”

李熏然瞪眼睛。

他不准备辩解,因为打小儿跟女孩子斗嘴他就没赢过——被简家姐妹吵到头晕是小卷毛为数不多的童年阴影之一。

再说,周小新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刚才自己确实只恨手机太小,不能钻进去把里面笑得一脸褶子能荡起双桨的人拽到身边来着。

“理屈词穷了吧?”年轻的警花得意洋洋:“然子哥,政策吧你都懂,老实交代吧。”

“啊?”李熏然突然发现,不止周小新,端着特大号茶缸子的梁仲春也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瞧着他;他身边,在所里从来都是严肃端正的黎叔不慌不忙地走进来,看了看表说道:“这个,午休时间,就某同志的个人感情问题,咱们开个民zhu生活会。”


大事不好。

李熏然绝望地捂住了脸。

 

(二)

9月是秋天,但是凌远坚定地认为,他的春天已经从那个热闹喜庆的家常菜馆开始了。

毫无疑问,他的小警官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尽管现在他们还不存在实质上的亲密关系,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吻都不曾有过,但是,熟悉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不同风格名言警句的院长大人深深知道,所有的等待一定会是值得的;而他,只需要细细感受这个过程的不同阶段就好。

所以,不算被扼杀的暗恋,年近三十才开始初尝爱情甜蜜的李熏然警官就一头栽进了中年男人的温柔陷阱,沉醉在灭顶的快乐之中。

 

“熏然,今天有个会,恐怕要迟到二十分钟,抱歉。你先点菜,你点的我都喜欢。”

“熏然,我忏悔,中午和卫生部领导吃饭的时候我走神了,满脑子都是昨晚你吃饭的样子。这实在太不礼貌也太不职业,不过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要知道不去思念你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对了,幸亏韦三牛机灵救了场,但是为了回报我要给他改一个普外的报告。”

“熏然,暑天人的电解质流失快,你又经常在小区里转,所以要特别注意补充营养。鸭肉萝卜汤很适合这个季节,我放在电饭煲里了。中午一定记得去喝。”

“然然,我能这么叫你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称呼能成为我的专属。”

“然然,谢谢你答应我,不仅是称呼还有别的所有。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上帝虽然公平但肯定有自己偏爱的人,而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成了那个幸运的家伙。”

“亲爱的,你的同事我接触不多,但我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这件事我尊重你的意见,你如果希望向他们公开我们的关系,不管是现在还是今后,我都无条件赞同并配合。其实这些问题我已经想了好久,这是回避不了的,所以,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亲爱的,我在西四环的房子你有兴趣去视察一下吗?虽然那里现在修地铁路不大好走,但是找个周末去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不对,我好像又词不达意了,跟你在一起,待多久都是最好的时光。”

……

 

偶尔临睡前独处的时候,凌远回看这些发出去的信息,自己也感到深深的迷惑不解——这完全不是以往的自己能够想出写出的东西!

这遣词造句、这文法语气……简直没眼看好不好?哪里有一点事业有成稳重可靠的中年精英的感觉?明明是个被没脑子的日剧韩剧荼毒、情窦初开的大学生好么?

不,中学生,穿肥大校服偷偷学抽烟的那种,最多十五岁,不能更大了。

平心静气想一想,在他所有的记忆当中,即使当年和林念初相恋并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直白肉麻的言辞出现,更没有那种抓心挠肝的迫切和思念。

也许真的年轻时我们不懂爱情?也许当年的感情太过水到渠成?当所有人都认为你们很合适、应该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自己也就这样认为了。

而现在呢?

经历了事业上和生活中那么多的跌宕起伏之后,本来以为在情爱一事上已经心如槁木的自己,竟然还真的成了槁木……别名干柴,遇到烈火的干柴。

 

凌远想起韦三牛鄙视的眼神和他掷地有声的断言:

“你别嫌我说的俗啊!您哪,就是那句老话: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自己当时什么表情来着?有点恼羞成怒吧。

好像是的。

话说韦主任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凌远振衣离去,一身白色医师袍卷碎沿途一地女士芳心;捂着胸口目送协和top 1消失在视线之外的小护士们不知道,那个面容冷峻快步疾行的男人此刻正在心中默念:

“不俗,不俗,话说大俗即大雅,您这评价太到位了。  ”


——没错,老子现在烈焰冲天,连地基都着了。

 

(三)

李熏然到底也没敢在“民/主生活会”上说出全部实话,顽抗到最后,同事们只知道该同志确实名草有主了,但是交往时间尚短,还不具备接受组/织审/查的条件。

那天中午嘻嘻哈哈起哄架秧子【注1】的最后,是大家伙儿笑闹着讹了李熏然一顿望京小腰【注2】之后各回工作岗位;只有黎叔和梁仲春对视了一眼,在人都走光了之后点手叫过小警官,语重心长地说到:“然子,叔瞎猜啊,你这个对象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不方便说啊?”

李熏然迟疑了一下,红着脸点了点头。

黎叔沉默片刻,肃然道:“你不是个不着调的孩子,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告诉黎叔就行。”

李熏然起身,脚跟一碰,无声地离去。

 

果然,任什么也瞒不过一个基层老民警洞悉一切的眼睛。

 

(四)

人是社会的动物,没有谁能够脱离族群、割裂所有亲人朋友。所以,对于任何一对恋人来说,被自己和对方的生活圈子承认、接纳和祝福是一件格外重要的事情——在绝大多数地方会用婚礼这种形式来最终确定这一切,但是在此之前,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凌远副院长曾经在内心推演过无数方案,包括如何面对熏然和自己的朋友、同事和父母。他认为,一个负责任的情感交付是无法排除这些因素的,他深爱他的小警官,也认真地期待和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某个约会的傍晚,他拿出一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有些蒙圈的小爱人,郑重说道:“然然,这是我能够想到的你的家人、同事和朋友,你看看我有没有忘记谁。”

“远哥?这是?”

“我在想我怎么向他们介绍自己。”凌远情意绵绵的双眼在西下的金辉中有一种极致的潋滟,他深深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眼神和声线分明在合唱那首著名的《夕阳醉了》:“然然,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爱你的人,我希望我能加入,只不过我比较贪心,要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李熏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瞧瞧四下无人,双臂一张细腰一拧、豹子似的蹿到了凌远身上,捧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

凌远大喜过望,仅仅一瞬间的停顿之后,他紧紧拥住爱人柔韧的身体,准确地噙住了青年颤抖的双唇,热烈而忘情地回应着。

 

很久之后凌远都记得那天李熏然的样子:

缠绵中沉醉的年轻人在渐渐暗沉的天色下睁开迷蒙的双眼,自己的怀抱里便顿时绽放了两点星光;他嘟起微微有些红肿的双唇,漂亮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低沉的嗓音里是魅惑的沙哑:“还要。”

凌远以科学的名义发誓,自己的生命体征消失了至少两秒钟。

他叹息一声,再度俯下身去。

 

很明显,那个晚上若不是李熏然还要回去值班,也许他们绝不会止于这一吻。但是既然还有工作,两个敬业爱岗好公仆只能够调动起全部毅力,命令自己发乎情止乎礼。

凌远目送着一步三回头的小警官走进派出所的大门,生平第一次无比痛恨“夜班”这种客观存在。依依惜别的两个人刚刚分开就忙着在微信上互诉衷肠,谁都没有顾上再仔细看一看那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A4纸,更没发现那上面竟然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名字。

 

(五)

“你在追我们然子?”

声音还有些虚弱,语气却十分坚定;虽然是问句,但听起来比陈述句还不容质疑。

凌远的手顿了一下。

此刻他正翻看着最新的专家会诊报告,洪少秋出门打饭去了,午间的特护病房静寂无声。面前摇起的病床上,穿着条纹病号服静静注视着他的,是尚未痊愈的公安部西南战神、赫赫有名的重案刑警队长。

李熏然那位比亲哥还亲的三哥。

 

算来算去,怎么忘了这尊大神?

来不及多想别的,凌远放下手里的报告,转过身面对病床站定:“是的。”

季白面沉似水,一双跟李熏然有八分相似的墨黑眼睛如苍鹰博空、锐利难当:“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5月份认识熏然,暗恋了几个月之后,上个月开始追求他,现在刚刚开始交往。”凌远迎着季白的目光,不闪不避、落落大方。

季白依旧不动声色:“关于熏然,你了解多少?”

“季队指哪一方面?”

“他的身体情况。”

“熏然和我讲过他的案子,除了涉密部分应该没有保留。”凌远的回答不卑不亢,并自然流露出一个医学专家特有的自信:“我也提交了申请,在你们内部系统中调取了他的病例。坦率讲,他能够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院长的脸上浮上一层无法掩饰的骄傲:“然然的内心,有一般人不能想象的坚强和力量。”

“他和你谈过今后吗?”凌远的肢体语言和表情管理无懈可击,是多年来无数谈判、会议、商讨、研判锻造出来的精准,但季白显然不为所动。

“谈过。”凌远平静地回望季白的眼睛:“我支持。因为这是他的梦想。”

“即使他有可能再次受伤,甚至……”季白试图坐直身子,不料动作过猛牵动了伤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甚至……”

凌远跨前一步打算帮忙,洪少秋正好回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季白,并体贴地在他背后放了一个靠枕。

凌远退回原处,淡淡地说道:“甚至牺牲。”他拔出笔在专家会诊记录后面签好自己的名字,合上夹子放回桌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一直思念他,并且努力去救治更多的病人。同时,”他微微一笑:“我还会永远为他骄傲。”

 

季白沉默。

病房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半晌,季白慢慢偏过头去,一直关切注视着他的洪少秋握住了他的手。

凌远点头致意,转身离去。

回手关门的时候,他看见洪少秋把身边的人小心地拥进怀里,在额头上印下了温柔的一吻。

 





 

【注1】   起哄架秧子:北京土语,起哄、看热闹的意思。

【注2】 望京小腰:近年在北京非常火爆的街边排挡小馆,原为老王烧烤、眼镜烧烤,菜式以啤酒烤串为主,因最初开在望京地区而得名。相传从1983年起,老王开始在望京南湖渠经营烧烤,1988年开始独创秘制小腰,将原本整块的腰子切成小块,然后再将猪肥油切成片状将小腰包裹,烤制的时肥油的香味正好可以盖住腰子原先的骚腥味。再配以独特的酱料,成品外焦里嫩,风味独特,经众多媒体宣传后声誉鹊起。现总店位于朝阳区湖光北街南湖中园二区211号楼三层(南湖中园京客隆超市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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