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衍生/凌李/洪季/庄周/多cp】【楼诚】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 番外之三 考试

今天收到《开罗》《大梁》的不少repo,高兴,码个片儿警的欢乐番外谢谢姑娘们抬爱。

同时捞些本子:

  @猫爪必须在上  短篇合集《平行宇宙》 

  @维木向东 我的木木的《云若满了雨》

 @蓝子:)  【《医院每日故事》本宣】 


 

 

 

深夜报社预警

京城美食预警

 

(一)

对于地道的老北京人来说,居家过日子衣食住行这么多事儿,最最不能够马虎的就是吃饭。老话儿怎么说?民以食为天,这是老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训诫,上讲究的。

所以,这内九外七皇城四【注1】,可着全北京城,上至皇亲贵胄下到贩夫走卒,不论哪个阶层什么圈子,从古到今最不缺的就是各路美食。

论排场论精致,有满汉全席内府菜,山珍海味水陆全集;论实惠论特色,有街头小吃胡同馆子,酱菜糙米内脏下水也能成就一方盛名。而无论现实社会已经走到多么发达显赫的信息时代,在老北京心目当中,会不会吃、懂不懂吃、能不能吃到一块儿,依然是日常生活当中重要的构成部分。

特别是家里头要有新人进门的时候。

 

(二)

中秋节。中国传统当中仅次于春节的另一个阖家团圆的重要时刻。

四合院。帝都旧日繁华的标志性建筑,被誉为北京城历史、民俗、地方文化的活化石。动不动好几个亿还没处儿买的那种。

 

周凯如坐针毡。

春节中秋必须回家吃饭是明台当年定下的规矩,所以这么多年除了在国外实在回不来的,明家和香奶奶家的几代人都会在这两个节日聚在一块儿。按照长者为尊的老礼儿,现在每年的聚会都在香奶奶这边。

当时庄恕向他坦白身世、告知自己生母的不幸和被养父母接到美国的过往时,只提到了养母的父亲姓明,本身也是被收养的孩子,并没有过多其他的叙述。至于家里的其他人,庄恕只说了一句话:“养父母家都是大家庭,人多,关系很好。”

 

现在,周凯印象最深的就是人多这两个字。

明家直系子女三个,香奶奶家两个,5个兄弟姐妹都是40年代生人,全都由香奶奶一手拉扯大,艰难困苦里的童年情感绝对不同一般。虽然后来各自成家立业,但每个小辈都熟知家族的故事,所以年轻一代之间的关系也极为密切。

乌泱泱这一大屋子人,绝大部分周凯都是第一次见。庄恕倒是都熟,舅舅姨妈哥哥姐姐地叫下来,实实在在的亲热;周凯只管跟着点头微笑,做一个性能良好的复读机。

好不容易坐定,衬衫已经被汗贴在了身上。庄恕是第三代里岁数最小的一个,又因为养父母在国外没有回来,所以他们被安排在首桌的最下手,满桌都是白发苍苍的长辈。香奶奶一贯地慈祥和蔼,断断是不会难为新人的;不过据说自己应该唤作大姨父的那位老者是前朝后裔,在旗【注2】不说,祖上还是正儿八经的黄带子【注3】,礼数讲究可不是一般的严格。

 

上菜了。

虽是隆重的家宴但并不铺张,周凯细细看去,大约是祖籍江南的缘故,面前的各色菜式南北兼具,都是扎实地道的家常口味。

自家吃饭,大家族还是保持着小辈给长辈布菜添汤的传统。庄恕和周凯规规矩矩稳稳当当,动作得体礼数周全,加上两个人一个温和谦冲,一个帅气硬朗,看得满桌长辈都是赏心悦目,香奶奶更是压不住的满面喜色。

酒过三巡。

新上来的这道菜色泽金黄,甜香扑鼻,纯白的盘子边上还用金糕雕了几个小兔子,看着就鲜灵活现的。庄恕和周凯对视了一眼正要起身,就见对面的大姨父笑着放下酒杯道:“小恕啊,你先歇会儿,这个让小周来吧。”

周凯递给庄恕一个安抚的眼神,笑着站起身来:“好嘞。”

他没有用桌上的公筷,直接拿了一把没用过的勺子,先转身向忙活半天的长孙媳吴阿姨点头致意:“久闻同和居三不沾【注4】的大名,没想到嫂子还有这把好手艺。”说着话,勺子已经把金黄的脂膏轻轻翘起了一小半儿——这是让所有的人看清楚这道名菜的第一大特点:不沾盘,同时也是向大伙展示厨师的手艺。接着,小心地在香奶奶的盘子里放下一块儿:“奶奶您慢用。”再一抬手,雪白的瓷勺上清清爽爽,这就是三不沾的第二不沾了:不粘勺。

等轮到大姨夫了,周凯只取了很小的一块:“大姨夫,听小恕说您血脂有点高,这个菜主料是蛋黄,您少用点?”

大姨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庄恕长出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晚上回到自己家,从浴室出来的大佬惊讶地发现桌上是一大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灯光下,温柔的外科医生正布着碗筷:“待会儿你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他笑着躲开爱人湿漉漉的短发:

“饿坏了吧?鲅鱼馅儿的。”

 

(三)

其实,要从父亲这边论的话,卷毛警官家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老北京。

老李局长是复员军人出身,从警多年天南地北什么口味都吃得;那时候的标准再简单不过,基本上有口热乎的就行。

熏然妈妈到是出生在崇文门外的地道北京姑娘,不过,跟着这么个天天在局里吃食堂的人,实在是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的。

老两口正式、郑重地琢磨起做饭来,还是老李局长退休以后的事了。

拜各种养生广播电视节目、各路公众号所赐,再托万能的朋友圈的福,老夫妻两个现在已经是专家级别的营养师兼美食评论家。

特别是熏然妈妈,如今心心念念地钻研起北京地方小吃和传统名菜来,立志一要把过去没吃过的好东西都学会,二要把自己那个永远吃不胖的宝贝儿子养出几斤肉。

那个什么凌远,事业倒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这天天忙工作的人会不会照顾自己,姆们然子是肯定不会做饭的,跟了他,该不会各自吃食堂吧?

亲妈啊,怎么能不忧心忡忡。

 

不过,不管是不是祖祖辈辈的老北京,只要是在这帝都生活几十年下来,谁都会有里有面儿、重规矩。

第一次上门是客,绝不能让人干活儿;这第二次上门可就是家里人了,哪有老人在厨房里忙、小辈坐客厅里等着吃的道理?

所以,李熏然捧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心安理得地看着他远哥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当天晚上,不知不觉都各自多吃了一碗饭的老两口不得不在小区里多遛了几圈。一路上,熏然妈的嘴里就没离开凌远的手艺。

“老李你说,他一南方人,怎么那么会澥芝麻酱【注5】啊?南方人不是不吃麻酱吗?刚开始我还怕他往里头加开水加油呢,结果您猜怎么着?人家上手就倒的凉白开,一边加水一边放盐,不紧不慢地一个方向打……哦还夸咱们家的芝麻酱地道!能不地道吗我昨天专门坐车去赵府街【注6】买的!”

老李局长连连点头,凌远做饭的水平确实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基本上属于震撼级别的。

“然子说,他做炸酱面也好吃。还会烙烀饼【注7】……哎呦这我得跟小远好好学学,然子他姥爷就好这口儿!”

好嘛这就小远了。

“这倒不急。”老李局长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你看,凌家上次说两家见个面儿的事儿?”

“倒是说了有一阵子了。"熏然妈停下脚步看着老伴儿:“那就……见见?”

 

(四)

同样作为“新人”,洪少秋压根没想过要登季家的大门。

不对,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季白明确告诉他:咱俩的事儿,见老家儿之前,先得在我兄弟这儿过了明路。

谁都知道西南战神季白有两个大牛的哥哥。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三个没血缘的亲弟弟。

这不结了?过不了景山三剑客这第一关,其他什么都瞎掰。

好吧。

话说男人之间的考验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也挺简单,这不,玉树临风的三个大好青年笑容满面地告诉他们洪哥:没有什么问题是喝一顿解决不了的。

 

洪少秋完全同意并跃跃欲试。

要知道季白受伤之后必须戒烟戒酒,烟嘛,一个月凌远只批准一根儿;至于酒,根本连一滴也没有。所以,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基本法大原则,洪队这几个月也着实素的可以。

关键是喝什么?

 

“喝什么都成!灰雁?伏特加?还是咱国产的衡水老白干儿?”  

洪少秋一边说,一边宝贝似的把这个月指标贡献出来。

季白优雅地含住烟嘴,撩一下眼皮没说话。李熏然狗腿地抢上一步打着火机:“洪哥您再想想!”

“那……二锅头?你们北京人的最爱?”洪少秋挠头。

“没错,是姆们北京人的最爱。”赵启平眯起眼睛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不过不是二锅头。”

“不是二锅头?”洪少秋觉得季白这三个小弟里面,相比之下陈亦度是最厚道的,于是果断求救:“亦度告诉洪哥,那是什么?”

厚道的陈亦度一脸纯良:“洪哥您想,我三哥现在能陪您喝什么呀?”

“红酒?不不,红酒你现在也不能喝……”洪少秋转向季白,看着这人无比珍惜地吸了一口烟,一脸享受就是不往自己这边瞧一眼。

“怎么都是酒啊?”陈亦度和赵启平一块儿拉了个长声:“俗!”

“不猜了!”洪少秋看见李熏然已经笑得快趴到季白身上了,索性一拍桌子:“喝什么我都接着,三儿你让他们仨一起上!”

李熏然不笑了,瞪大了圆眼睛一脸严肃:“洪哥,真的……什么都行?”

“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喝什么都行!”

三剑客对视一圈,眼神中噼里啪啦全是阴谋的火花。稍顷,李熏然小心翼翼地唤道:“三哥?”

 

“说话呀季队。”洪少秋大义凛然。

竟然还敢催。

绝对勇士。

三剑客在心里给人还不错的洪哥点了个蜡。

“真想知道?”季白乜斜着眼睛,微微一侧头吐出一串儿叠在一起的套圈儿,在三小只兴奋期待加崇拜的目光里轻飘飘甩下三个字:

“豆汁儿。”

 ……

 

后来呢?

后来,洪队使出看家本事,兢兢业业努力了大半宿,终于换来了一个补考的机会。

 

 

 

 

 

 

【注1】内九外七皇城四:

 指的是内城、外城和皇城的城门,一般用来指代整个北京城,也简称为:四九城。其中的"内九",指的是东边的东直门、朝阳门;西边的西直门和阜成门;北边的德胜门、安定门;南边的崇文门、正阳门(前门)和宣武门。"外七"是指明世宗为加强城防,在嘉靖三十二年增修的外城城门。与最北边和内城的"前三门"平行的是东便门和西便门,东西两边分别是广渠门和广安门,南边则是左安门、右安门和直通正阳门的永定门。皇城四门:东有东安门(现东华门),南有天安门(承天门),西有西安门,北有地安门。

【注2】在旗:

清初实行八旗制度,最为基础的是满蒙八旗。现在的在旗指八旗在籍的满族人,即最核心、正统的满族成员。

【注3】黄带子:

清朝宗室的特殊标志,后衍生为清代宗室别称。清代皇帝和宗室专用黄色腰带,一般用丝线织成,以四块圆形或方形的金属镂花版衔接,版上镶嵌宝石珠玉等装饰品。带子的颜色与金属版的镂花镶嵌均有严格等级规定,如皇帝的腰带用明黄色,宗室皆用金黄色。爱新觉罗家族以外的官员系蓝色或石青色腰带,严禁越级束用。黄带子就是皇族,但并不是所有的皇族都是黄带子。

【注4】三不沾:

最早是清代皇宫御膳房名菜,有一百五十多年历史。后传出宫廷后, 与糟溜鱼片或糟溜三白(鱼片、鸡片、玉兰片)和烤馒头一起,并称为鲁菜泰斗同和居饭庄的“三绝”。它以鸡蛋黄为主料,制作极为费工费时成品黄艳润泽,呈软稠流体,似糕非糕,似粥非粥,绵软柔润,滋味香甜。特别受老人及孩童的喜爱。关键特点:不粘牙、不粘盘、不粘勺。

【注5】澥芝麻酱:

澥:加水稀释。芝麻酱最初状态粘稠,要稀释之后方可拌面拌菜、做火锅蘸料。最纯正的澥芝麻酱手法应该是用凉白开和少量盐,顺时针不间断搅动,同时不断加水和盐。

【注6】赵府街:

赵府街副食店,位于东城区赵府街67号,1956年开业并营业至今,被称为最后的老北京国营副食店。该店有“三老”:老经营模式、老顾客、老品牌。店内的深棕色木制柜台以及3口分别盛放散装酱油、醋、黄酱的大缸,在1956年该店开张时便有。店里称重用台秤,算账用算盘。出售大粒盐等市场上比较少见的商品,还提供打酱油、打黄酱、打醋服务,酱菜品种较多。

【注7】烀饼:

读音为:呼(长音)饼(轻音)。北京地方小吃。用玉米面做底,单面烙制,上面散落托以由韭菜鸡蛋虾皮构成的馅料。讲究是馅儿熟而不老,底儿脆而不焦。(你咪个人建议:此物与疙瘩汤乃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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