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二章】

听说《伪装者》要在台湾播出了,打了鸡血的咪赶紧码字为敬!

不过是过渡章节嘿嘿嘿……

基友说的对,平平这么好,怎么会没有追求者?打滚求评论……

 

(一)

“你们这是在养猪!”

小赵医生看着今天里的第三顿老母鸡汤和蒸羊肉,抓狂地拍着床帮:“养猪知道吗?!”

中书令府送来的下人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肃立在一旁的将军还是那张冰块脸,依旧是连一丝笑容也欠奉。

相比之下,还是这个被摁在床上躺了一天的赵神医看起来不那么凶。下人心里想着,小心地把冒着热气的托盘规规矩矩地放在了餐桌上。

“赵先生请用。”

“我去……”赵启平烦躁地耙了耙头发,不想难为下人,转身冲着屋内这座会呼吸的雕像翻眼睛:“战英,我可实在吃不下了,要不你让他们给我熬碗白粥切点小萝卜?”看到将军不为所动,只能继续卖惨:“你看,我都让你们关在屋里三天了,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你说我一大男人跟坐月子似的至于吗?我早就跟你们说了,献血很平常的,顶多煮个鸡蛋喝杯羊乳足够了……”

“可是你献血献得太多。”雕像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满耳朵不开心。

“呃。”赵启平有点心虚。急救箱里没有标准计量的血袋,那天他一直侧头看着地上的门板,直到产妇的面色有所改观才拔下针头,粗粗一算,大概将近600CC?

 

如果当时起床不那么猛就好了。

小赵医生很想屏蔽自己从桌子上直接翻到蔺晨怀里这件糗事,更不想回忆因此造成的又一轮兵荒马乱。好在头晕的时间超级短,他得以神志清楚地控制住了局面,但却无可奈何地被押回了自己的小院,关在房间里当起了填鸭。

算算穿越过来也好几个月了,赵启平第一次领教了来自古人的执拗。

不过谁让你自己不争气,眼一黑差点栽地上?现在再跟人家说适量献血对身体没有影响,谁信啊?

 

去上班?

呵呵。

李青桐刘太医加上蔺元几个信誓旦旦确保伤员产妇以及婴儿健康平安,不仅如此,贴心的启明学院还给那头断了条腿的大黄牛打上了夹板,明年春耕肯定不会误了农时。

去上课?

还是一个呵呵。

玉儿小惠几个女孩子哭得眼睛跟桃子一样,燕语莺声抽抽噎噎都是请赵老师安心休养,奴家们勉励自修,绝不敢落下功课。

所以……好吧……

赵启平乖乖地在屋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睡了个饱,第二天就琢磨着要出门,未果。第三天,依然未果。

 

说起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给大梁各界带来的各种冲击。

沈追蔡荃是下了朝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探视的,见了面沈追抓着他的衣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对着胳膊上那块创口贴眼泪都快下来了;赵启平着实感动,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给这位大梁重臣普及一下献血常识,那边耿直的蔡大人已经正正衣冠拱手拜下了:“神乎其技,仙乎其艺,大爱仁心,妙手回春,赵先生无愧当世医圣!”

医……医圣?OMG我的天——

 

真正让小赵老师生无可恋的是蒙挚和列战英。

武人嘛,性子耿直脾气也倔。这两位将军平素见惯战场厮杀,脑子里早就认定流血多了会死人这个千古颠扑不破的真理。任凭赵启平磨破了嘴皮子,禁军大统领和巡防营主帅就是牢牢记住了赵先生差点晕过去这个基本事实不动摇,说出大天来都没用。

别人探视完了都各回各家,这哥俩一合计,干脆找了个铺盖卷往隔壁厢房里一丢,两位倒着班监督小赵同学的一日N餐。

想出门?不好意思,陛下有旨……

不想吃饭?这个,太后娘娘懿旨……

献血常识?你说吧,反正哥哥听不懂!

……

赵启平服了。

 

(二)

其实要不是这件事,赵.德艺双馨.启平还真不知道短短几个月自己在大梁居然认识了这么多人。

太后赏的、陛下赐的,还有各位大人们府里送的鸡鸭鱼肉山珍野味堆了半院子,佘山食堂当仁不让地承包了所有餐食汤补,中书令府柳家的小公子一本正经地问安探视完毕,硬是留下了两个年长妥帖的下人近身伺候:“这是他们的死契,请赵神医千万不要客气。家母嘱咐小子转告神医,要是两个不够,家里还有合适的丫头小厮,回头再多送几个到府上。”

启明学院的学生们现在多了一个差事:在赵神医的小院门口和院墙外轮值,劝告络绎不绝的百姓不要在墙根处烧香叩拜。

短短数日,赵神医施输血神技、抢回血崩妇人一条性命的故事已经传遍了帝都内外。金陵本地的父老也就罢了,磕个头拜几拜求个平安也就自去;那城外的乡亲好不容易辗转寻到这里,是一定要在墙根下抓把土走的。而得知赵神医居然是用自己的鲜血救回民妇之后,淳朴的大梁百姓们简直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敬佩。

于是从第二日起,院墙外就陆陆续续地出现了诸般礼物;各式各样的几乎全是吃食,比如这半天发现的一篮鸡蛋、十几枚果子、三五把青菜,甚至两只刚蒸出来的热馒首。

 

赵启平看着这些东西,怔怔无语,心中热浪翻涌。

大梁虽是帝都,百姓却远谈不上富裕。这雪白的馒首恐怕寻常人家只有过年才肯让孩子吃上,而那显然是七拼八凑的这篮鸡蛋一定是几个农家小户一旬半月的油盐。

不由自主地,他眼前浮现起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还有更多有着平凡质朴又鲜活生动笑容的普通人。

没有怀疑和拒绝,更没有敌意和伤害,面对着横空而至“来历不明”的自己,这个相隔千年的陌生世界,无论是庙堂至尊还是江湖散人,无论是殷实大族还是市井小民,都近乎默契地选择了包容和善意、尊重与体谅。

无论自己的言行多么惊世骇俗,也无论心中有多少惊讶甚至恐惧,这个尚未从连年战乱中恢复过来的国家,以及那个勤勉如苦行僧般的帝王,都给予了他最大限度的信任和自由,让他能够在这片堪称荒芜的土地上展开翅膀。

还有那些朝夕相处的、有着惊人求知欲的同行和学生们。

以及更多的素不相识的平民百姓——不识字的、衣衫褴褛的、但却笑容真诚的大梁父老乡亲。

回想起经历过的医闹以及诸般丑陋,面对着在现代社会可能完全无感的几个馒头鸡蛋,小赵医生第一次觉得从未如此庆幸——老天居然让他体会到这样珍贵的一段经历:在这里,你付出真心,会收到百倍的尊重;你释放善意,亦会被更多的善意所包围。

 

(三)

 第四日起,赵启平开始不再提出门上班上课的事。

除了每天等李青桐和蔺元他们固定来汇报谢家小夫妻的病况,他几乎一整天都在伏案。

蒙挚和列战英都看不明白那些图上画的是什么,列战英常年跟随陛下,识字比蒙大统领多得多,但是也只是认得赵启平分门别类放置的书匣里写着“酒精”“蒸馏水”“麻醉”“青霉素”等字样,可些这都是什么意思,也是完全地一头雾水。

“有劳张叔。”赵启平含笑谢过老仆送上的宵夜,对着身边的列战英尽量通俗地解释道:“我在想,能不能把我们在那边常用的一部分药品和设备,用这里的材料复制出来。”

“真的?”列将军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有一丝动容,这要是有了那些急救箱里的宝贝,大梁的将士们该少流多少血?

“都可以做出来么?”

“恐怕不是全部。”年轻人英朗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黯然:“有些材料还代替不了,比如说橡胶……它能做那些特别薄的手套和输液管;但是有些可以的!”黯然很快飘走不见,小赵医生脸上重新浮现出他熟悉的自信笑容:“蒸馏水和医用酒精相对容易,你看看这种设备咱们应该能做出来吧?还有青霉素,战英我告诉你,这可是无价之宝啊!我已经让学院里开始培养试验了……麻醉,麻醉有点麻烦,李大夫和刘太医都没听说过华佗……回头我问问蔺晨……”

 

“你要问我什么呀?”

话到人也到,门外白色长袍衣角飘飞,不是蔺晨还有哪个?

启平笑着起身相迎,却见帘栊一挑,蔺晨侧身一让,先走进来的是素色常服、只带了顶白玉小冠的萧景琰。

“陛下?”屋内人连忙施礼,小赵医生听到门外扑通一声,不由得替张叔膝盖疼。

景琰显然是批完了折子才过来的,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气色也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错身之时,小赵医生向蔺晨暗暗竖起大拇指,换得琅琊阁主高深莫测地一笑。

“切,装吧你就。”赵启平不再理睬蔺晨,面对景琰郑重打了一躬:“听说陛下上次来探望的时候,我居然呼呼大睡,真是失礼了!”

“赵先生请起。”景琰的坐姿很好看,卸去朝服帝冕之后,在跳动的烛火下看去,就是一个英武挺拔的俊逸青年贵胄:“近日歇息得可好?”

“都没法再好了……”

 

(四)

景琰和蔺晨告别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三更。

启平送出门去,看着两个高挑的背影并肩穿过不大的庭院;月色清朗,两个影子的边界却并不甚分明,仿佛一个人似的施施然移向远处。到得门口时,蔺晨自然地去牵景琰的手,而年轻的陛下竟也没有挣开,就这么相携着去了。

 

庭树枝动,月影缭乱。

赵启平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没有听到张叔关门上闩,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

陛下刚才并没有提及什么新的消息,但是他知道,大梁各级官府一直没有停止寻找谭宗明的下落。

是谁说的,没有消息本身,也许就是个好消息吧。

清冷月光下神色落寞的青年摇摇头,让自己振作起来:加油赵启平,你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啊!景琰说,下个月,大梁最顶级的盐糖产地官员和工匠就要进京,它们的提纯工艺如果能够改进的话,输液治疗的普及就会前进一大步!但是哪里去找胶皮管的替代品呢……

 

夜色愈深。

深秋时节已经开始有些寒冷的风吹过,凝神沉思的人不由得轻轻打了一个寒颤。

他转过身,意料之外地正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睛。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年轻将官眼中似有炽热岩浆,语调却依然宁静妥帖:“赵先生,仔细受凉。”

话音未落,一袭还带着体温的外氅和暖地拢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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