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衍生/凌李/洪季/谭赵】【楼诚】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十一)

为了我凯的歌声,码一章!

 

(一)

10月24号,十九大圆满完成会议各项议程,完美闭幕。首都各界无懈可击的安保工作也胜利告一段落。

说句大实话就是,里里外外忙活着大会的人们,甭管哪个环节,都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了。

月底,趁着相关会议精神的学习安排还没有展开的空当,黎叔说话算话大笔一挥,给李熏然批了三天假。

 

卷毛警官双眼迷离晃回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妈,然后就一头栽在床上,睡了个对头对尾24小时。

就在这一天,市局缉毒总队和刑侦总队在按要求上报阶段工作总结和重大案件破获表彰材料的同时,几乎是前后脚地又提交了一份特别人才征调报告,两个单位报告上的人名都是同一个:李熏然。

分管的副局长看着报告苦笑,在他手边还有一份文件来自兄弟单位国安部九局,以往格式化的公函居然在遣词造句里能看出几分客气——在922特大跨国缉毒案件的侦破当中表现优异,故与贵局协商,拟借调李熏然同志进入我部工作……

“嗯,就是协调会上坐得笔直眼睛圆溜溜的那一个。”回想起现场录像中年轻警官利落的身手、矫健的身影,局长心情很好地拨通了西城分局的电话。


(二)

“洪少秋?”

“啊?”立下大功春风得意苦练按摩技术数月正准备开始处女秀的国安部洪队手下一顿,心里倏地冒出一个被无数人证明过的定律:被很熟的人叫全名肯定没有好事。

他回头对上季白微笑的脸,刚刚下楼拿快递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笑得人有点发毛:“怎么了三儿?”

季白原本凌厉的面孔在深秋的阳光里看起来柔软温和,语气听起来也很平静:“你玩真的?”

看不见的脑电波在空中刺啦一声。

夭寿了。

药丸。

 

洪氏保命秘籍光速上线。

双手抚上季白的肩膀捏揉摁捶,穴位精准,力度正好,看得出前些日子的康复科没有白泡。因为练得有些过猛而阵阵酸胀的肌肉群开始有了反应,季白舒服得轻叹了一口气,听背后那人满嘴无辜地解释:“我倒是真喜欢你这个徒弟,部里也托我问过。可是没动真格的啊,真要调人哪能不跟你商量?怎么也得知道具体哪个部门吧?”

这话季白相信,不过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可我听说你们国安的公函都到了市局了啊,洪队动作够快。”

洪少秋手下纹丝不乱,嘴上却叫起撞天屈来:“天地良心这可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要怪就怪你这个徒弟自己太招人,那天的录像都被我们管培训的领导定为内部格斗教材了,说实在现在到底有几个局长看上他我都不知道,就听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有俩队长已经为他争起来了。”

“切。”季白惬意地舒展着身体,眯了眯眼睛:“就跟然子已经归你们了一样。实话告儿你,张局已经发话了,公大的这届毕业生你们先挑,前十名都给你们都成。但是要然子,没戏。”

“我去……”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洪少秋还是感到了些许挫败;关于熏然的详细情况他是最近才知道的,心下不禁对这个大男孩般的同行涌起由衷的敬佩——毕竟,那天的表现已经表明了他在各种意义上的彻底胜利,而能够从PTSD那个可怕的泥沼中走出、祛除心魔,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恐怕远远不是意志坚定几个字能够涵盖的。

毫无疑问这是质变。

不管从事什么工作,卷毛警官将来的前途都不可限量。

“合着整个一个竹篮打水。”洪少秋耸耸肩接受现实,手上却不老实起来:“我说三儿,国安这回太惨了,求安慰求同情。”

季白瞪眼睛:“你讲不讲理?你们还惨?别以为我没去表彰大会就满嘴跑火车啊,再说……唔……”

说什么说。

老子先亲上再说。

洪少秋很早以前就明白,无论说什么,自己也不可能说过季三儿——所以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三)

假期第三天。

满血复活的李熏然双目炯炯盯着隔壁桌新上来的羊腰板筋金针菇,扯开嗓门吼一声:“兄弟给我再加二十个肉串儿原味走,十个肉筋要微辣!”

“好嘞!”小二遥遥地应着,麻利地手脚不闲,不一会儿就擎着托盘从桌椅间隙挤过来:“您的疙瘩汤和烤馒头片儿,酱豆腐在这儿。”他看着那个明显文雅些的年轻人接过去道谢,想了想又对着另外两个吃的头也不抬的脑袋补充解释道:“三位先慢用,肉串和肉筋一会儿就上来。”

“嗯嗯。”赵启平终于舍得放下筷子点头,看着不言不语拿着碗给哥几个盛汤的陈亦度咧嘴一乐:“嘿,真贤惠嘿,几天没见我怎么觉得你又端庄了几分?”

陈亦度瞪他一眼,还是把碗无声地敦在赵启平面前:“少废话,喝不喝?”

“喝,喝。唉,自打我奶奶没了,也就这儿的疙瘩汤还能凑合来一碗。”馋了许久的小赵医生喝得急了点,被一块挺实诚的疙瘩烫得一抻脖儿。旁边,半天没顾上说话的李熏然眼疾手快,推了一瓶挂着冰水珠儿的北冰洋过来。

“就是。”陈亦度斯文地咽下一口鸡翅,慢悠悠补刀:“这儿的东西是真地道。不过听说马上也要拆了。”

“是吗?”李熏然和赵启平面面相觑,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味道绝赞的苍蝇馆子,卫生是百分百不合格,但是……

“我明天上班问问去,这片儿什么时候动。”卷毛警官说罢叹了口气:“哎呀明天就要上班了,果然这天下最短的日子就是假期!”

“知足吧你,好歹还得了三天假期,我这都连轴转一个半月了。”赵启平抬手接过小二的不锈钢托盘,拿起一串肉筋注视着滴答下落的油脂,脑海里飞快计算一下卡路里以示自己是个重视健康的人,随后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李熏然的吃相比较豪放,肉串至少5串攥了一把,嫌力度不够又抓了桌上的辣椒面往上洒,看得陈亦度直皱眉头:“然子你现在口味越来越重了啊,你们院长也不管你?”

李熏然咽下一口肉,被无上的美味熨帖得眉飞色舞:“只要启平不卖了我,他打哪儿知道去?”

“我可真说不准。”赵启平细细地往馒头片上抹酱豆腐:“过几天我得找主任请假去,要是不批的话,我再找凌院想办法。”

“你要干嘛?你不是下个月就该从积水潭回来了吗?结束进修应该有几天假期吧?”

“是啊,有两天可根本不够。”赵启平咬下一口馒头片儿,幸福地眯起眼,无比淡定地抛出了下一句:“老谭让我和他去美国结婚。”

“哎瓶起子你把酱豆腐给我……你说什么?”李熏然和陈亦度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俩人一边一个同时薅住了小赵医生的手。

“哎哎哎嘛呢!嘛呢!至于吗你们?”赵启平惋惜地看着掉在桌面上的半块馒头片:“不就结个婚吗?很平常啊!”

“你丫少给我得瑟!”李熏然咬牙切齿:“赶紧的,老实交代!”

“我报名了明年的援藏,要去一年。”赵启平摊手,表面上十足的云淡风轻,一副欠揍的幸福:“那位老同志听说了半天没说话,嘿我还以为他不高兴呢,没想到憋了半天跟我说,要不要考虑在我进藏之前跟他把婚结了。我问他是不是担心,明告诉他现在藏区各项条件都比以前好多了,也没啥危险,他说是担心,担心我走得时间太长、高原反应太重脑子缺氧心肌缺血把他给忘了盒盒呵呵呵……”

“他真的这么说?”陈亦度双眼闪亮,显然感动得不轻。

赵启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当然真的,老夫老夫了还能怎么说。”

李熏然控制了自己要踹过去的脚,尽量让语气里的酸味儿不明显:“所以,LA还是拉斯?”

赵启平点头:“嗯,LA。他计划圣诞之前走,婚礼完了再去几个朋友多的城市转一圈。这样一来估计得小半个月,院里能批我十天最好,搭上周末就差不多了。对了陈大设计,我们婚礼的服装可就交给你了啊!”

“什么?你讲理不讲理?”陈亦度秒炸:“你算算圣诞节离现在还有几天?我说瓶起子你也太不尊重我的专业了……”

……

李熏然静静地注视着这两个童年最好的伙伴你一言我一语,就在这一点儿也不浪漫不情调的小饭馆儿里认真地讨论着一件无比郑重的事情。邻桌又加了几个菜,对角的一群人里爆发出一阵欢笑;脸上汗津津的小二高声回应着远远近近的招呼,甚至抓空儿给他们续了一回茶。

他忽然觉得心中莫名有些酸胀——这些平实的、朴素的、老百姓家长里短的小日子是这样美好,一顿一顿实惠的饭菜,一个一个平凡的人生;一点一点或大或小的改变,一滴一滴累积起来的可以触摸到的幸福。

卷毛警官转头看向身边的准新郎官,只见平时颇有些装酷耍帅的骨科才俊此刻无比地沉稳务实——陈亦度严令他必须尽快确定好礼服的风格,这货正在一堆铁钎子和半盆冷掉的疙瘩汤旁边翻看设计师的手机,对着巴黎最新流行款式眼花缭乱中。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和远哥也会这样吧?会有一个神秘的婚礼,不违反纪律但是足够甜蜜的那种?

——热热闹闹的小饭馆里,喜喜庆庆的伙伴们中间,心头小鹿乱撞的年轻警官悄悄地绯红了英俊的脸。

 

(四)

“远哥,你要提前一天回北京?太好了我去接你!”

“啊?什什么……你真的想好了?你确定?”

“我爸妈最近身体挺好的……开玩笑,我爸干了一辈子刑警,什么没见过?不是远哥我不是那意思盒盒盒盒盒盒,你当然跟犯罪分子不一样盒盒盒盒……”

“我爸身体很好的!今年还跑了一个半马……呃,也许,可能……不会动手吧?”

“好吧远哥,放心,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五)

2017年10月29日,周末。

天气晴。最高气温18摄氏度,空气质量优。

李熏然家的小区安静整洁,几簇晚月季在花坛的木篱笆前开得正好。

 

树叶还没落并依然浓绿,阳光通透且流淌着深秋无比珍贵的暖意;风不大,刚好吹不动被精心打理好的头发;现在是上午十点,对于登门拜访的晚辈来说,是一个体贴周到、进退皆宜、无论结果如何都断不会失了礼数的时间。

凌远看看表,深吸一口气。

他握一握卷毛警官微微汗湿的手,摁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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