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他是明诚,他是救国者,他从不是谁的附属

螃蟹好困:

看到篇文章(转载),写出了几分我对阿诚的喜爱。
阿诚在伪装者里绝非最出彩的,却是最后尽得我怜爱的。
青瓷青瓷,阿诚不是谁的附属,不似明楼深藏不露,也不似明台张扬疏狂,阿诚自有阿诚的风骨和气度,有棱有角的清朗,较柏多一分温润,较竹多一分刚毅。
王凯真是会挑戏,一个一个角色,把人圈的死死的。也不仅仅是挑戏,若是换个人来演,孟韦不会是这样的孟韦,阿诚也不会是这样的阿诚,靖王更不会是这样的靖王。
这样的演员赋予了角色特定的魅力。




【全文】

这是个笔墨匮乏信仰枯竭的年代,声色犬马,娱乐至死,我们终日周旋于明枪暗箭尔虞我诈,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便真的活在了那袭爬满虱子的华贵旗袍之上。可是我仍旧相信,冥冥之中,自有一些猝不及防的触动在纠正生活。 

伪装者将那个朝不保夕命悬一线的动荡战乱年代重现,家国狼烟四起,民族危如累卵,如此时刻,人的善恶会以其最极致的形式铭刻于历史之中。太多的牺牲沉淀于过去,逝者如斯,他们都被时光留下,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断层是历史的巨大空洞,甚至连遗忘都无法给予的缺失。遗憾的是,英雄无名,庆幸的是,英魂不朽。凡存在必合理,伪装者以最坦荡无遗的方式呈现最黑暗隐蔽的斗争,以此掀起滔天巨浪的个中缘由,或许是让我们可以稍稍安慰,即便是无能为力,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伪装者的主角,是一群哪怕马革裹尸也不见得可以青史留名的人,他们是战士,孤军奋战,百年孤独,可他们的处境不是高处不胜寒的风光霁月,就连剑拔弩张背水一战都做不到,只能在最阴暗最危险的地方,终日与最厌恶最丑陋的人为伍。大好男儿,一腔热血,便这样一点一滴地洒在众人唾骂之处,落地无声,生机泯灭,扭曲成乌黑的血痂,混迹于牛鬼蛇神的丑陋嘴脸之中。人前人后,他们都是死不足惜的汉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狼烟四起的万里河山,倾注了自己一生的爱慕与希望。这般寥落成一片死寂的秘密过往,这样血性坚韧的赤子,是中华之幸,以生命为代价,以信仰为赌注,众志成城孤注一掷地生死相付,纵使风雨飘摇分崩离析,却不曾丢盔弃甲俯首称臣。 
这部作品场面不是最惨烈的,死伤不是最多的,但其所刻画的生而为人宁死不休的傲骨,着实动人。无论是否白骨丰碑,现世安稳便是对他们最大的缅怀,我们意气风发,他们便永垂不朽。 

若说明楼这个角色的原型是袁殊,那么明诚,就是悲悯,来自于后世稚子们对先辈的疼惜。敌后战场,不是志同道合万死不辞就能旗开得胜的,重要的不是交付生命,而是伪装,是欺骗,说谎的人要成为孤岛,才能最大程度地瞒天过海。不能相信任何人是他们的金科玉律,可明楼身边却有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战争时期,伪装者可以不计其数,可明楼身边的阿诚,绝无仅有。 
明楼与明诚在注定生前死后必须孑然一身的敌后特务世界里,上演了一场肝胆相照的童话。童话里,他们形影不离出生入死。童话外,袁殊孤军奋战至死靡它。 


明诚的出场拍得很好,冷面绝情的杀手,风度翩翩的助手,机敏能干的特务,谦和温顺的弟弟,稳重宠溺的哥哥,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他的身份了。这样神秘又复杂的开场,无形中为这个角色这部电视剧增添了几分吸引力。而后进入新政府,阿诚与南田不动声色的对视,我稍稍紧张了一下,以为那种烂大街的反骨背叛要粉墨登场了,谁知在与南田秘密谈话之后,他回到车上,咧嘴一笑,朗月清风地同他大哥讨论南田的拉拢,剑眉星目的少年,毫无防备的笑容,那时,忽然明白这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物,有着怎样纯粹虔诚的灵魂,自此,阿诚便成了这部剧中不可忽略的精彩了。 

阿诚虽在明楼身边,明楼不好说的话他去说,明楼不便做的事他去做,可他绝不仅仅是明楼的附属。原本我也认为阿诚在追随明楼的步伐,旋即便知我错了,是我轻视他了,他是能通过一个短短的电话察觉明台处境的狠角色,他是从大名鼎鼎的伏龙芝走出来的战士,他站得笔直,神情庄重肃穆,他说,报国不是工作,那是信仰。他是明诚,他是救国者,与明楼明台一样的身份,他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 


明诚这个角色的设定其实不错,但在明楼明台这么出彩的设定之下,就没有什么优势了,幸好幸好,王凯的演绎加分不少,足以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喜爱不会平白无故,明诚深受欢迎,自有他的风骨与气度。阿诚不似明楼深藏不露,也不似明台张扬疏狂,他是有棱有角的清朗,较柏多一分温润,较竹多一分刚毅,阿诚已不是少年锦时,可他成熟稳重的男人形象里,仍有一种年少时光特有的灿若朝阳,只是不再锋芒毕露,而是在上海滩阴郁诡变的角逐中异军突起,温煦谦和。公子如斯,若在和平年代,定是炙手可热的。美人在骨不在皮,他有如此风骨,却又偏偏生了副好皮囊,两样占尽。王凯的眼睛生得漂亮,又圆又大,最是温顺纯良的眼型,神采奕奕星辰璀璨的,偏偏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剑眉薄唇,凌厉非常,两种相互矛盾的美丽事物相互碰撞时,便会产生许多不同凡响的魅力。没有看过原著,不知道阿诚的原设定如何,但眼前这个阿诚,我任性执拗地认定了这份魅力是演员王凯赋予的。 

只是在人前,谁也看不清阿诚的模样,他的伪装,滴水不漏。他将自己武装成剑,入鞘则恭顺纯良人畜无害,低眉顺眼地站在明楼身后,高大英俊,一如那陌上眼角含笑的翩翩公子,一旦出鞘,来势汹汹所向披靡,俊朗的眉眼倏然锋利狠绝,流华瑰丽,不留给敌人半点生机。尤其喜欢看他与别人周旋,梁仲春,南田洋子,还有那几个分不清姓什么的秘书,一次又一次的华丽骗局,用言语编制成的陷阱,苍凉绝境也能让人周庄梦蝶南田玉暖,诱敌深入万劫不复之境,无需一兵一卒。人前的他虽敏捷机智,却市侩贪婪,心怀不轨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他吸引了。他眼角眉梢沁出的狡黠,嘴角弯起的弧度,恍惚间竞成了葱郁林间斑驳晨光中惊鸿一瞥的聪慧灵狐,狡诈而美丽的生灵。 


明楼是阿诚的大哥,是他的良师,是他的战友,是他的救世主,明楼拯救他于危难,让他重生,赋予他新生命,让他拥有家人。他与明台不同,他并非是在不谙世事时便得到明家的救赎,他很清楚地记得他的伤痛,记得所有不堪回首的时光,所以在他心里,大哥大姐既是家人,也是恩人。他总是无可奈何地忧心忡忡地注视着他们,他心疼大哥,心疼大姐,心疼明台,他想好好照顾他们,一如当年他们不问前程悉心呵护险些被虐杀的自己那样。他是家里惟一一个完完全全知晓所有人痛苦的,只是身处乱世,太多太多事情不由自主无能为力,很多时候,他也只能看着他们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剧中明楼与阿诚的对手戏最多,并且都十分精彩,他们窝在上海滩灰暗的房间里,运筹帷幄,小小空间,硬是让他们谈出了坐拥万里河山,千军万马听任调遣的气势。只是愈到后面明台身陷险境,明镜蒙在鼓里,他们的挚爱无一幸免,空气凝重悲哀得险些扼杀苦心经营的微弱希望。他们何尝不知,谁的情深,谁的生死,在家国命运面前,都可以咬牙斩断,他们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抗战必胜,他们殚精竭虑却气势如虹,不是因为胸有成竹,而是因为不顾一切。他们都在走一条不归路,月色如血,夜风如刃,死亡凄冷,生命不堪,他们蜷缩在断壁残垣中苦苦支撑,小心翼翼地喃喃自语,不断让自己相信,黎明将至。

惟一一次见到阿诚与明楼置气是在桂姨的去留问题上,他呛着泪梗着脖子气急败坏地拒绝那个女人的归来,她曾是他的救赎,而后又变成他的噩梦。明镜的时过境迁是原谅,可阿诚的时过境迁是遗忘,是老死不相往来。阿诚有足够的理由赶她走,他站在正义的一方,毫无退缩的理由,可他犹豫了。桂姨养他多年,她很了解阿诚的善良,岁月蹉跎也磨灭不了的善良,她知道怎么利用他,无需太多言语,她只要足够凄惨,便可以让那个差点死在她手上的孩子心软。阿诚默默地将桂姨送的棉袍拿在身上比了比,那小心翼翼的仓惶模样,看了就心疼,他虽得明家姐弟教养,可这般属于母亲的温情只有她给过他。这个抉择最难之处,便是阿诚忘不了,无论是桂姨的爱护还是虐待,就像那件被轻柔对待又被狠狠甩开的棉袍一样,爱与恨的角逐,伤的永远是自己。 
可惜再难做的抉择还是要有痛下决心的一刻,他在窗前看着桂姨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在散落一旁的窗帘,青筋虬曲。爱与恨短兵相接,可哪边都没有胜出。他急匆匆地冲出去,紧张地看着桂姨,旋即低头,神情颓败,不发一语地拿过行李,由始至终,他都不曾原谅她,可他舍不得她凄苦无助。无论爱恨,他都只是一个善良挚诚的人。 

阿诚知道桂姨是孤狼后,反倒没有那份面对她的悲戚之情,她是敌人,的确不可思议,可他们两人以这种身份相处对于阿诚来说,应该要比养母养子的关系更好面对些,他只需想着如何应敌即可。桂姨用往事妄图拉拢阿诚的桥段有两个,先是概概而论,试探阿诚的态度,第二次便下猛料泪流满面地把过去通通说出,想着一举攻陷阿诚心上的隔阂。两次交谈,桂姨在演戏,阿诚也在演戏,戏是假的,情会不会是真的呢?知道自己噩梦的缘由到底会是什么感觉?他那么无辜地被卷进她的悲剧中,他的愤懑凄楚到底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诡异的因缘际会?阿诚眼中泪光点点,可分明能感受到他的狠戾之气氤氲周身。桂姨转身离开后,他卸下伪装,刚刚还仿若真情流露的双眼流光溢彩,脸上线条利落强硬,刹那间就是迸发的刀光剑影,华丽又致命。这两段戏中戏和之后的回归阿诚本身王凯都处理得很好,他在剧中要伪装,自然是不能让敌人看出蛛丝马迹的,可若剧外的观众不察,那他就等于没有表演,这内敛与外放的拿捏至关重要,就像悬崖峭壁怪石嶙峋中流出的涓涓细流,你知他坚利崎岖,也看得到他细细密密的水汽聚沙成塔般默然流出,暗藏汹涌。 
桂姨千般算计,可最终还是一败涂地。阿诚亲手杀死桂姨,他眼中狠戾杀伐之色凝结成霜,撒旦临世般阴冷肃杀。这次,他有不舍,却无犹豫。他终于可以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她以母亲的身份到来,却以敌人的身份为他们的纠缠画上句号。 



我个人很喜欢南田遇刺事件,由一块手表引发的血案。致命错误是无心之失,可大错铸成,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利用南田认为阿诚有可乘之机又觉得他深藏不露有所隐瞒的心理,让阿诚主动亮底牌,抛出毒蜂这个诱饵,南田自会认为自己掌握了阿诚藏匿的秘密,错误的举动便可以搪塞过去,而后利用这虚构的秘密请君入瓮,分别用国、共两组人完成两个暗杀任务,销毁一切威胁,至此,完全保护了他们的身份,一箭三雕,干净利落。这个事件中,明楼谋士风范,明诚将士风骨,皆锋芒毕露。这部作品虽是战争题材,但血腥场面少之又少,加上几次明台有惊无险的特工任务,观众很容易会忘了他们的处境,阿诚中枪,半身染血的触目惊心正好可以敲山震虎,告诉观众,战争时期的他们举步维艰,敌后亦是战场,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一线的危局。阿诚面色苍白,冷汗如注,颤抖着用枪对着程锦云问行动代号时,忽然很心疼他,他终日提心吊胆,为家国,为同胞,为亲人,却唯独不曾怜惜过自己。 


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间知之,而传于敌间也。丧钟敲响,死间计划拉开序幕,躲在黑暗中的人们纷纷行动,将性命双手祭出,以最惨烈的死亡换取前线的生机。 

阿诚知道,明台在死间计划中是一颗死棋,他冲动地想去救明台,被明楼吼住,停步,凄楚绝望地点了点头,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太过不舍。可怜他在明楼三言两语的时间里硬是找回自己的理智,反过来怜惜明楼的悲伤与慌乱,帮明楼料理打点一切,一如往日。他明白现在明楼可以依靠的,只有他一个,他必须尽自己所能咬牙维持。 
死间计划开始后,阿诚与梁仲春的对手戏都带着一股锋利的凶狠,他从来没有这样盛气凌人志在必得。尤其是他戴上墨镜把圆眼睛遮住之后,只剩下英挺笔直得不近人情的线条,整个人更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他很紧张很急躁,明台危在旦夕,他半点错漏都不能有。他奔赴刑场,成败在此一瞬,在明台生命的重压之下,举枪,射击,一气呵成。他睁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眼角眉梢全是悲壮与毅然,拥抱,行刑,临危不乱,正气凛然,那死寂阴冷的刑场,仿若因其风华,变作热血男儿前赴后继的抗日前线。这哪是演戏呐,简直鲜活得如生灵一般! 

明镜说,这些年苦了你们了。这应该是惟一一次有人抓着阿诚的手,怜惜他们的付出,阿诚眼圈泛红,苦涩浅笑,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不肯说的懂事孩子。是呀,他伤痕累累,他义无反顾。 


灵气是个很难界定的词语,可以是老天爷赏饭吃,可以是醍醐灌顶的一点灵犀,也可以是千锤百炼的雏凤初鸣,王凯是有灵气的演员,但他属于哪一种我就不得而知了。他与小演员有差距,与老演员也有差距,他样样优等,却未达特等,他让很多人难以望其项背,可头上依旧是辽阔苍穹,脚下依旧有漫漫长路。他处于上升期,处于奋斗之中最美好的时刻,走过困局,又未至风平浪静,鲜衣怒马少年郎,壮志满怀,意气风发,每次的努力都能为自己挣得一寸天地。 

少年,请继续用力奔跑罢,来日方长,你虽未曾平步青云,却必定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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