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孤红】【上篇·明月楼】1、 逮捕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算得上一个特殊的日子,纠结数日,还是把这篇文转出来吧。这是一个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心才能读得下去的故事,而更为可怕的是,所有这些,居然就是真实的历史。

不想多评论什么,因为再华美迤逦的词汇,在如此的黑暗与挣扎之间也显得苍白,更不要说,还要面对那些贯穿一群人一生的爱与信仰。所以,只能做到尽一点点力量去传播它--这是我在无数次泪如雨下之后的决定:爱楼诚,接受他们的一切,包括欢乐与痛苦,包括囚笼与牺牲。

就如同,爱我眼前这块土地,也应该包括它的美丽与丰饶,还有不可避免的丑陋与荒诞。

毕竟,我们与楼诚一样,亦是生于斯、长于斯啊。

所谓,家国。

 

柴临:

楼诚潜伏台湾的故事。

共三篇:【明月楼】【寄君诚】【家国梦】


(一)、逮捕

 

       民国三十九年,初秋黎明,一组武装人员踏进新生南路国防部参谋次长官邸。

       为首的向着客厅做了圈扫视,随即在茶几前停住脚步,他抬手一个标准军礼,礼毕抖出逮捕令,开门见山,毕恭毕敬。

    “吃个早餐的时间总是有的吧。”沙发里的人移下手中报纸,露出一截眉额。晨光从落地窗边漏进来,溜上眼镜,镀出一层光晕,是耀眼的朦胧。

   “下官等您。”领头的回答。

     坐着的那位朝前方餐盘一抬下巴:“是我等你。”

   “这?”

   “这保密局自迁台后,局处以下,概不拨薪,只领粮食配给。”明楼一掸报纸,“谷科长,饭吃的饱,事儿才能办好。守了一夜,不怕这点时间。”并指推过餐盘,“我做的!”他靠回沙发,给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在明楼拿下报纸的一瞬,谷景礼有些诧异。眼前的人作白衫黑裤打扮,衬衣领口微敞;袖子挽到肘际;鼻梁上横架一副细边眼镜,仿佛无需镜脚的支撑;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前额,不知是晨露浓重,还是洗漱方毕,总之这模样竟比四年前在朝天门码头第一次见着时多出了不少青春气息。那天的他,一身肃正中山装,头发聚拢脑后是一列齐整的方队,绝无一根擅离队伍,风尘一路,不苟一丝;而立的年岁,是不惑的风貌。

      空气中好似弥散着一股香波的清甜,谷景礼鼻尖发痒,不似舒爽,怀疑事情要脱离他的掌控,决计速速离开此地。于是他拖过餐盘,两口塞进三明治,又豪饮一小杯牛奶,闭着眼彻底把食物冲入胃里。多年以后,他回忆起此时的滋味,仿佛就着洗澡水啃下了块香皂,吃的他一脸崎岖。明楼阖了阖眼:“丘八!”他在心里给人列了提纲。

    “明长官,”谷景礼忍住喷嚏,偷眼看了下明楼的皮鞋,“您是中华民国中将次长,在军法局没有正式庭审之前,我们不会太为难您。”他柔柔鼻子说。

    “感谢谷科长能给明某人这个体面。”他身材高挑,两条腿无论如何摆放,都能淋漓尽致展示出各自的笔直和修长,即便坐,也是个顶天立地。

       谷景礼对着明楼一躬身:“民国三十五年,明长官亲自在歌乐山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的大礼堂里授予我中校军衔。”

       能做到参谋次长这个位置,没可能是孤臣。多年来,经明楼手提拔的大小官员谈不上多,但为数也不少。为官之道,他明了的很。只是好些提拔上来的官员都印象不深,不过没关系,对方有印象就好,明里暗里这都是一种资本。“我只是完成一个仪式,是谷科长年轻有为,各任局长慧眼识珠,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谷景礼示意武装人员让出了一条通道,随即摆出一个手势:“明长官,有请!”

    “ 好!”明楼一扔报纸,双掌拍膝,立起身来,插着兜走向门口。对着身边谷景礼一侧头:“早餐如何?”

    “属下就是吃配给粮的命,好东西给我是糟蹋了。”谷景礼挠着鬓边答道。

      明楼指了下他,气声而出两个字:“狡诈。”

   “那么您吃过了吗?”他低头笑问。

     一摇脑袋:“第一次做饭!”明楼蹙起眉,嘴角一个弧度,凑到对方跟前,无声一句:“没有。”

   “嗬!”谷景礼咽了口口水,“天气真好!”他望眼屋外,谈天说地。

     明楼,在齐整的军靴声中踏出大门,他没有回头,对此地,他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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