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楼诚衍生/杜方/杜见锋/方孟韦/凌李】长寿面

 这是给我最亲爱的阿谢 @RoxanneTse 的生日贺文,祝愿亲爱的可爱的你天天开心,永远快乐!

 

第一医院的凌远院长最近有些小烦恼。

没错,小烦恼。

不是劈离式肝移植手术这样级别的业务难题,也不是卷毛小警官受伤生病这样烈度的情感痛苦;甚至不是老李局长无法戒烟、韦三牛不好好写报告这样司空见惯的日常“调剂”,而是一种你必须认真对待但是对事态发展毫无把握的严重不确定……

就连一贯盒盒盒阳光灿烂面对一切的李熏然同志,在得知此消息之后,也对他家老凌表示出了深切的同情和 ……爱莫能助。

到底是什么?

杜见锋。凌远万般不愿地回想起这个名字,以及名字的主人打来电话理直气壮地提出诉求时、自己掉在地上的那个杯子。

“老凌,你得帮我一个忙!”

杜见锋要跟凌远学做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杜见锋第一次登堂入室是在大年初七。

春节假期刚过,正月十五还没到——老百姓家里大多有个忌讳,不是急症谁也不愿意往医院凑,所以凌远的工作真心不是太忙。

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站在凌院长家一尘不染井井有条而且几乎所有家电设备都不认识的厨房里,杜见锋眼前仿佛有两千只蜜蜂同时在飞。 

毛利民的后勤保障相当到位,指挥着俩小兵卸下物资拔腿就跑。凌远仔细一看,面前这座山里包括两袋米面一桶油,猪牛羊肉各五斤,鸡蛋一盒、鸡鸭鱼虾若干、冬菇干笋若干、调料N瓶N包,在一包绿叶菜边上竟然还有两块冻豆腐一棵大白菜。

深吸一口气。

“老杜,你想学做什么?”

“这些够做什么?”

“差不多半个满汉全席吧。”

“不行,老子实事求是。这起点太高。”

……起点?真好意思。您有起点吗?

想到自己医院门口那块金光闪闪写着“双拥先进单位”的大牌子,凌远默默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大实话。

 

板着脸给他系上围裙,那还是当初小李警官跃跃欲试学做饭时置办的家伙事儿之一。但见杜见锋昂首挺胸,用拿匕首的姿势攥着一把菜刀,盯着食材的目光热切而锐利,恨不得立马变出一桌菜来。

李熏然都没进门,探头看了一眼他端着架势如临大敌腰间却围着一个卖萌的机器猫的形象,立刻破功,一路盒盒盒倒在客厅沙发上差点笑岔了气。

 

月上中天。

杜见锋拒绝了凌远要他吃完宵夜再走的建议,垂头丧气蔫头耷脑迈进电梯。小李警官扒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看着已经完全不认得的自家厨房满脸淡定。

吃完一抹嘴:“老凌,用我帮你收拾不?”

凌远无力摇头。

雪上加霜这个成语什么意思,他懂。

还有,也许是时候考虑重新装修厨房了。

凌远直起腰环顾四周,尽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作出中肯的评论:

如果说,他家小卷毛进入厨房导致的破坏程度相当于一场中型常规战争的话,那么杜见锋带来的就是……一次核爆。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小李警官已经拒绝回家了,理由是加班。

呸,正月里贼都歇工,你加班?

凌远欲哭无泪。

不过杜见锋的目标倒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务实。

“怎么也得八菜一汤啊!凑个天长地久的数,吉利!”

“要不……四菜一汤吧,我们都是公职人员,这个……超标了也不大好……”

“一荤两素!健康生活,拒绝大吃大喝!”

“要不凌远老弟,咱们手擀面……怎么样?凉菜?算了算了……”

 

1月19号,周末傍晚。

跟明楼和阿诚打完一场球神清气爽回家的小李警官推开家门,果不其然听到了厨房里传出的对话声:

“哎哎,别再加水了,再加又软了……”

“可是他娘的这么揉太硬了,再说不会揉出面筋来么?”

“老杜你不错啊,这回对食材很了解——你都知道面筋了?”

“不瞒你说啊老弟,自打想给孟韦做一碗手擀面,老子……我这连着吃了一个多礼拜面条了……楼下饭馆那大师傅都认识我了,今儿中午还问我晚上去不去他那儿考察呢!”

 

方孟韦的生日是农历正月二十八,今年对应到阳历是2月24号,星期五。

去年9月份新学年开学的时候,方副局长被借调到北京警察学院做副院长,同时兼任特种车辆驾驶教官,这半年来基本上吃住都在学校。新春刚过,方副院长就带着一帮小伙子扎进怀柔的基地狠狠地折腾了十几天,等到特训项目完成之后回城的路上,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方夫人和大嫂的微信都一早就发过来了,知道他还要上班,定了周六回家里聚会;孟韦一一回了,又例行问候了父亲姑父的身体和侄儿侄女的学业,最后才给杜见锋发了条信息:今晚应该能按时到家。

杜见锋秒回:老子等你。

 

今天天气不错,傍晚的天空清明澄澈,带着点淡淡的橘红。

正月即末,风也微微和暖起来,空气中隐隐的湿润,大地深处的冰冷正在融化。

他们的家是个小高层,厨房正好有一面朝西的窗子,外面就是淡远的西山。

杜见峰在照进窗户的光影里忙碌,一缕发丝垂下来,在额前散落着;白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的线条流利诱人。他侧耳听一下浴室里的水声,悄悄地加快了手下的频率。

 

方孟韦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杜见锋的大作正好上桌。

晶莹地闪着水光的面条,满满地盘绕在雪白的瓷碗当中;木耳黄花鸡蛋肉片的浇卤,静静地陪在身侧;还有一根显然是匆匆切出来的黄瓜,边上不伦不类放了朵……印象派的萝卜花?

再仔细看看,面条粗细不一,每根好像都不是很长;浇卤的芡勾的有点浓,少了薄薄的那层水色;黄瓜的刀工更不敢恭维,不过是几个长条,都能斜着茬成了半滚刀块儿。

方副院长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哪个馆子的外卖呀?”

那人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一字笑,慢条斯理摘下围裙,斜斜地靠在餐桌上,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中满满的自豪:“老子自己做的,媳妇生日特别手工定制!”

 

金色的夕阳里,方孟韦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他梦游般被杜见锋拉到桌前坐下,手里不知怎么多了双筷子。第一口面条送进口中,爽滑的口感伴随着京式打卤特有的浓香跳跃在每一颗味蕾之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致的美味。

再一口,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瞬间,一颗泪珠砸在碗中。

刚刚还满脸得意尾巴翘上天的人顿时慌了,过来一把搂住人一叠声地问:“怎么了孟韦?不好吃么?面条没煮熟?卤太咸了?”他抢过筷子挑了一根尝了尝:“熟了呀……哦,那面我和完了之后醒了半天呢,木耳黄花都是昨天发好的……孟韦,我第一次做,肯定不好吃你别嫌弃……”

 

方孟韦没有再让他继续说下去。

渐渐朦胧起来的暮色中,爱人的吻热烈、温柔、极尽缠绵。

杜见锋的身上是那件他最熟悉的白衬衫,有着他们常用的雕牌洗衣皂隐约的草木清香;此时却混杂进去了炝锅的油烟、蒸腾的水汽,还有忙碌半日淡淡的汗水味道,浸润出一股令人迷醉的气息,传达着笃定、宁静、还有踏踏实实的安心。

“见锋,谢谢你,谢谢。”

“孟韦,你要不嫌弃,老子给你做一辈子饭。”

“好,我也去学,等你生日的时候,也能吃到我亲手做的长寿面。”

“呃,孟韦,要是学厨艺,你去向阿诚哥学吧……”

“好啊,你跟谁学的?”

“老凌……不过他说他不想再带学生了……”

 

若问情深知几许?

待我洗手作羹汤。

春夏秋冬,柴米油盐。

天长地久,河清人寿。

我爱你亲爱的,我想为你,做一辈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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