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胡八一/萧景琰/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四)

(1)

尽管有一次在南京上火车的经历,但是对着北京南站密集的客流,萧景琰还是吃了一惊。
人潮汹涌而出,扶梯上上下下,地面的半空的各种指示标志让人头晕目眩;但是好像除了自己,别人都很习惯这样的拥挤和密集,而且难得的是这么多人居然井然有序。
胡八一的臂膀适时地虚搭在了景琰的肩上,替他隔开距离过近的旅客,得到一个感激的笑容。略一侧头,眼睛的余光看到国安的护卫一直在视线之内,心中对洪少秋的缜密暗暗点了个赞。  

 

国安前来接站的车辆停在北出站口,远远地已经在望。不料,胡八一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只见身边的萧景琰箭一般地冲了出去,两侧稍慢一步的是两名国安暗卫。

估计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被摁在了地上,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崭新的粉色COACH钱包。胡八一紧跑两步,刚好听到萧景琰低沉愤怒的训斥:“你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却不事劳作,已是极为不堪;当下又以昂藏男子之身,劫夺妇孺财物,实实是不当人子!”

小偷傻了。

因为听不大懂。

但是围上来的人们大多听懂了,然而并没有人关心那个被拧着胳膊汗都下来的毛贼;托全球手机拥有量世界第一大国的福,年轻人路见不平力擒歹徒的画面顿时出现在了各种尺寸的宽窄屏幕上,还伴随着一段音质清晰的对话:

“妈妈,那个粉钱包跟爸爸送你的礼物好像啊……”

“啊对啊是挺像的……啊啊啊帅哥!谢谢帅哥!那是我的钱包!”

 

幸亏南站派出所的民警来得快,尴尬的国安保镖护卫着一行人好不容易从人墙中挤了出来。做完笔录走完程序到车上坐定,一颗心总算归了位的胡八一定睛观瞧,萧景琰的脸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其实也没啥……刚才那个丢钱包的年轻妈妈一个劲的道谢,试图留下见义勇为好青年的姓名电话无果,只得拍一张合影作罢。临别时,她带着的小女孩飞扑过来,搂住漂亮叔叔的脖子吧唧一口亲了个实在。

“这个京师……北地的民风果然豪放。”

年轻的靖王殿下觉得,豪放率真的生活真美好。

 

(2)

国家安全部的食堂24小时开放,口味嘛,虽然比不上京城的一线餐饮,但水平自然也是不差的。

就比如这碗炸酱面。

小碗干炸,菜码齐全;面条筋道,六必居干黄酱和甜面酱混合在一起的酱香更是地道。

喝两口清亮的面汤,被原汤化去了原食的殿下表示:可以再来一碗。

话说坏就坏在这第二碗上。

 

跟着胡八一和谭总赵启平吃过几次不同档次的饭,萧景琰大略也摸清了当今社会通常的餐饮习惯——比如,比较正式的场合会有公用的餐具;再比如,那些放在餐桌中间的小瓶小罐里面都是调料,而他已经记住了这些新奇的名字:清酱叫酱油,酢叫做醋,还有那种红红的比过去的茱萸味道辛辣得多的叫做辣椒……

胡八一他们是不敢让萧景琰碰辣椒的,首先这玩意明朝才传到国内,大梁人肯定没吃过;其次,不管什么品种的辣椒都多少有些刺激性。说起来,最初两天胡八一为了怕他一千多年没吃东西肠胃受不了,还踏踏实实地陪着喝了几顿粥,直到萧景琰问出“今年是否大灾饥馑”这样的话题才作罢。

没错,一切稳妥为上,至今连海鲜都不敢带他吃,何况辣椒。所幸淮扬菜大多清淡,吃来吃去除了认定了靖王殿下有个好胃口以外,还真没出什么毛病。

某一日,赵启平还特别认真地告诉他的景琰哥:餐桌上的红色调料不能碰,不管是干粉状的还是加了油的都不可以,除非有朝一日他亲自带着去吃一种叫做重庆火锅的东西。

景琰点头受教。

 

嗯,除却小赵医生,那位总是微笑的谭总也是美食家。他说的不错,华夏大地物产丰饶,有数不清的佳肴美馔,且各地风俗迥异口味也是不同。这京师的面食确实与江南相去甚远,没了那份绵软和淡淡的甜味,自有一份天然的麦香,入口是本色的舒爽。

所以,第二碗。

胡八一去盛面汤的时候,萧景琰有了新发现:调料罐中最小的那个,自己也是认识的!

黄色的细碎的小方丁儿,前几天在番邦……哦不在西餐厅就餐的时候见过,赵启平说这是西洋的酸黄瓜末,可以加在一种叫做热狗的面包里或者撒在西洋面条上吃。

萧景琰记下了。第二天早餐时就如法炮制,吃了一条不太热的狗——别说,加上这酸黄瓜末比单独的番茄酱好吃多了。

那么,可以撒在西洋面条上的东西,自然也是可以拌在大天朝炸酱面上的。

与时俱进融会贯通的靖王殿下探身向前,举止优雅地从调料罐里舀出大半勺黄色小方丁儿,因为太过专注而没有注意到邻桌几位国安同志钦佩的表情。

 

啥叫平地一声雷?

端着一碗热面汤的胡八一被萧景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吓了一大跳。

真是一大跳。

顾不上烫红的手和摔在地上的碗,他急速扑到景琰面前;发现那人已经咳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大张着嘴喘个不停,身前的面碗里还留下一小部分黄色的调料,赫然竟是海南灯笼椒的碎末儿……

十五万辣度单位,辣度排名世界第二、号称“辣椒之王”的海南陵水黄灯笼。

陛下……咳,陛下威武。

 

足足灌下两瓶矿泉水,萧景琰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胡八一一直帮他顺气的手也才敢停下。

再去抽两张面巾纸,一转眼,对上了萧景琰的眼睛。

看样子是想道一声谢,景琰睁着刚才流泪不止,现在眼眶红红的一双黑眼睛看了过来。水水润润的瞳仁里再没了初见时的骄贵矜傲,也没有了街头挥毫泼墨的风流洒脱,更没了车站擒贼的正气凛然——此刻,清清亮亮的眸子里面,是一种明明白白的委屈和无助,偏又被教养和礼数迁延着不能表述,只能生生地压着……那神态活像一只失去山林和母亲的小鹿,兢兢战战又强自支撑,孤独地面对着未知的一切。

咣当。

胡八一一贯强劲有力、平稳有序、从来没偷过懒的心脏罢工了一秒钟。

 

一个人在地下躺了那么久,再勇敢的人也害怕过吧?

新的世界有那么多不同,再聪明的人也无力过吧?

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再强大的人也会感到寂寞吧?

可是,尽管相处多日,胡八一面前的萧景琰却从来都是冷静、优雅和自信的,从来都是坚强、自律和礼数周全,他从未见到过他的恐惧、软弱甚至哪怕一点点失态。

除了这一刻。

 

鬼使神差地,胡八一已经抬起来的手臂又圈住了萧景琰的肩膀,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他并没有使太多力气,要知道古人并不习惯身体间的触碰,万一人家不愿意接受这种安慰呢?心魂失守的胡八一好歹给自己已经变成浆糊的脑袋留了半分清明。

但是,欣喜又惊喜的是:萧景琰靠了过来。

半边身子妥妥地埋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胸膛坚实、心跳有力,臂膀合拢传递过来一种无声的言语:“景琰,别怕。”

“好,不怕。”

同样无声的应答之后,两人一触即分。

 

(3)

与洪少秋队长的会面亲切而友好,这个男人强悍而不外露,锋芒内敛、光华深藏却随时准备利剑出鞘,骨子里又透出浓浓的铁血担当,与萧景琰甫一见面就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随后见到的明诚秘书长更是芝兰玉树般的风采,言辞妥帖目光诚恳,宛如春风拂面,十足一个翩翩佳公子。不过,景琰却从那些洵洵儒雅的细节中感到了军伍之人熟悉的气息——看来这位除了神态之外,身材样貌与自己多多相似的秘书长,着实不简单呢。

 

进入正题。

经过两地之间频繁的电话沟通,需要交谈的内容胡八一早已与景琰通气,这次不过是正式的议定:

接受国家顶级医学专家组的定期体检;接受国家安全部门相应级别的安全保护,以不妨碍正常生活为准;在不影响健康和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尽量多地回忆并记述自己经历过的重大历史事件;还有,短期内不能出国……

萧景琰一一答应。

说实话,除了不能出国这一条之外,其余的条件根本算不上什么限制;相反,新的世界在国家层面上给予了前朝皇帝最珍贵的礼遇和最真诚的尊重:自由。

这是文明的自信,也是国家对于公民个体最强大的保护。

在又介绍了一些必要的细节琐事之后,明秘书长起身:“约好的时间到了,请萧先生和胡老师跟我来,明部长应该在等您二位了。”

 

常务副部长的办公室里有很好的阳光。

春天通透但不炫目的光线从高高的落地窗倾泻而入,把一排错落有致的绿植染上一层曼妙的光晕。同样高大的橡木色书架从地板直顶到了天花板,粗粗一瞥就看出排放有精准的分类。随着阿诚轻扣下屋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书架和落地窗的光影之间转过身,迎向刚刚进门的人们。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很显然惊诧于景琰的年轻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但是也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瞬,随后便微笑着伸出手来:“幸会!我是明楼。”

已经习惯于现代礼节的萧景琰握住了明楼的手,触感温热有力。他在午后正好的日光里端详着这位温文尔雅、笑起来如春阳般和煦的中年人:

难道说,这就是现在的……悬镜司首尊?

 

 

 

 

 

 

哈哈哈,打滚卖萌!告诉我你们喜欢不喜欢看琰琰扫荡京城美食?或者还可以偶尔跟着国安走案子?嘘!再多我就不能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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