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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庄周/洪季/谭赵/奇亦】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十二)

小王唱歌我码字,完结倒计时哇咔咔……

这章隔得有点儿远,贴心指路上一章:

【楼诚衍生/凌李/洪季/谭赵】【楼诚】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十一)


以下正文:

(一)

凌远规规矩矩地坐在中式的硬木沙发上,对面是前公安局长。

身前的一杯清茶已经没有了热气,对面的两位老人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也并没有消退。

熏然紧张地注视着父母的表情,几乎是胆战心惊地听凌远说完最后一段话:

“……叔叔阿姨,情况的经过就是这样,从一个小小的意外开始,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凌远进门后第一次把目光转向熏然,语气里是情不自禁的温柔:“我知道您二位一时间肯定很难接受,说起来刚开始我自己有时候也很迷惑,为什么是熏然。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好像无关别的什么,不管他是男是女,年龄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做警察还是做医生,我都会爱上他,只要他是李熏然。”

李局长似乎有一点点动容,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的表情和眼神的威力,也看得出来对面人的认真和坚定。不过,这件事实在太不一样。

他开始后悔对儿子的忽略。

他什么时候竟然可以接受一个男人!

 

凌远打开了随身的包,他的声音略低了一些,目光转向熏然的母亲:“叔叔阿姨,这些东西您二位看一下。我知道这办法有些老土也不大礼貌,但是好在比较直观能让人了解。”他把东西一件件摆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身份证、工作证,这是前些年获得的五四奖章证书、北京市劳动模范证书。”

“可以了。”李局长开口了,语气沉沉辨不出喜怒:“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你在医院做管理工作?”

总算有回应了!凌远把已经十分端正的坐姿又调整得几乎完美,回答得简洁扼要:“是的,我是肝胆专业,现在是分管业务的副院长,偶尔也跟手术。”

“哪家医院?”李局长盯住面前这张脸。看面相是个精明人,长得……就算不难看吧。不过医院是最讲资历看经验的地方——这么年轻的副院长,能在什么正经医院工作?莆田系的吧?还男性生殖那种。

哼,那种医院一查一个准。李局长心里冷笑,暗中盘算待会儿给哪个老战友打电话。

“叔叔,我在协和。”协和副院长温润地一字笑,贴心地又往前推了推自己的工作证。

“……”

李局长觉得这茶凉了真难喝。

“你在协和?”熏然妈妈到底没绷住:“呃……小……小凌,你今年多大?”

嗯,听老姐妹们说,协和的美容整容手术也是全国最棒的。

“阿姨我今年40整。”凌远再次欠身,注视着熏然母亲言辞恳切:“很惭愧,比熏然大了十岁还多。”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一年前从第一附院调任到协和的,是卫生部特别选调。至于年龄还得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凌远双手交握,目光诚恳,语气中没有丝毫的骄矜:“我十四岁开始上大学,工作比较早。”

 

(二)

送走凌远,老两口整整一天没吃饭。

老李局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到底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电话。

打完电话心情更加郁闷——果然,凌远的优秀无可置疑,而他的坦诚也显而易见。有些东西属于私人范畴倒是不方便去打听的,不过老李局长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不幸的童年、温暖的养父母、感情很好的兄弟姐妹、失败的一次婚姻,以及遇到熏然以后的种种。

——这是个好孩子啊。

如果熏然是个姑娘,倒是天作地合的大好姻缘。

可是……

可是!

 

老李局长想摔杯子。

毫无疑问,今天的事情,要搁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逐出门外。

没错,如果时间倒回去几年——那时候没退休,天天案子缠身脾气也暴,谁耐烦听你介绍这个解释那个,敢打我儿子主意,不一枪崩了你都算轻的!现在不成了,人一上了岁数,心肠不知怎么就变软了。都说相由心生,老李局长现在照镜子,有时候觉得自己竟然已经称得上慈眉善目,完全不是刚退休那会儿,公交车上一眼能把小偷瞪哭的气场了。

不过,真要是叫起真儿来,暮年的狮王也不是好惹的。关键的关键还不是因为:这是儿子自己选中的人啊。

 

是自己唯一的、血火拼杀出生入死差点永远失去的儿子。

是受尽折磨、被国内外顶级医学机构确诊为典型PTSD不得不离开一线、甚至险些离开正常生活的儿子。

他忘不了当年,躺在病床上的儿子那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

那段日子,他跟老伴儿是怎么撑过来的?

不堪回首。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吧,凛冽一生从未有过任何畏惧的老李局长感到了深深的后怕;同时,他在心里定下一个连老伴也不知晓的标准:只要熏然这次能活过来,从此之后,只求他能健康平安,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不管他会从事什么工作、会不会有所成就;

不管他什么时候成家、会不会一直单身;

不管他爱上什么样的姑娘、高矮胖瘦;

 ……

 

 “叔叔阿姨,我自己知道完全不是你们理想中熏然的爱人,但是请相信我会努力用时间来证明,证明我对他的感情。我愿意接受您提出的任何要求和考验,任何的,无条件接受。”

当时自己那个傻儿子都快哭了吧?

哼。

不过他说的也对,然子这工作性质和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个会做饭、懂医疗的爱人实在有必要。还真是,没留神这一个礼拜没见这小子还真长了点儿肉。

唉,千好万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是个男的?

他回想起上午儿子注视凌远的眼神,又想起那人看向儿子的目光——阅人无数的老刑警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这他娘的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老李局长终于从书房走出来的那一刻,老伴儿几乎是立刻就读懂了他的决定。这大半天,亲妈的心里上天入地、油滚火烧的煎熬。此时,老太太已经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儿,放下热了两遍的小米粥,仿佛是自言自语:

“我,我还想着抱孙子呢……”

说罢,偷偷流了半天的泪水又再次落了下来。

 

(三)

马柯在重新装修过的再世之约酒吧里大呼小叫。

“凯哥,你不要给我啦,我看不懂啦!”他别着头,夸张地摆着手:“我只懂海鲜不懂酒水的啦……”

“少废话!”周凯瞪眼睛:“每个月来两次看账就行,又不要你天天在这儿调酒。”

“开玩笑的啦!”马柯跳起来:“我要是来调酒你这里分分钟就倒闭好不好!啊呸呸……发财发财……”

周凯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粗中有细的马柯发现,周凯的笑声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大一样,但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这个他认识了多年的大哥、这种他曾经无比熟悉的笑声已经发生某些他所不得知晓的变化,让他第一次感觉有一点点陌生,也有一点点莫名的欢喜。

对,欢喜。

新装修的酒吧取消了以前的小门廊,周凯离开的时候,一开一合的大门洒进了满室阳光。马柯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过去的周凯即使笑着,心里也存着三分忧虑;而现在,那个笑声和笑容,都是阳光般真正通透的快乐欢喜。

没错没错,一定是因为刚才凯哥说的周超在云南立功受奖的消息。一念至此,再世之约的新任老板挺起胸膛,发布了上任后的第一条“训令:”

“大家加油做事!晚上下班后海鲜火锅,我请客!”

 

(四)

考察完位于后海的国安新社情信息点,再转回北大医院,正好就是庄恕下班的点儿。

已经是晚上9点多,大门口没了平时的熙熙攘攘。短款羽绒夹克的利落男人带着薄薄的寒气坐进副驾驶,探身给含笑的司机一个萦绕着消毒水味道的吻。

“吃过饭没?”

“吃过了。手术不大,之前抢着在食堂吃了。你呢?”

“也吃了。这个酒吧各种条件都不错,简餐的味道也好。”

“嗯,不过光简餐不行,明天没事吧?在家吃饭。”

“不是吧?又在家吃啊庄大夫?”周凯想起家里的猪肝猪蹄老母鸡就犯怵:“亲爱的,我已经没事了,而且你知道吗?昨天国安入职体检,我体重足足长了8斤!8斤啊庄主任!”

“不行,补血是个长期的工程;你本身底子就不好,又短时间内两次受伤,要是不及时调养好,老了有的麻烦。”副驾驶满脸严肃,不为所动。

“这么吃我会变成……”

“变成什么也没关系。”一贯温柔好说话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斩钉截铁,毫不通融;随即又趁着红灯靠近了些,暖暖的气息扑到耳边,麻痒战栗,是可能引发单方交通事故的暧昧:“何况,你再长8斤我也抱得动,请相信一位出色的胸外科医生包括体力在内的综合职业能力。”

 

娘的。

周凯咬牙。

瞪了身边笑得一脸无辜的人一眼,在绿灯亮起的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为什么他们要答应今晚去参加赵启平的告别单身派对?

现在就该立马回家进行综合职业能力测试才对!

 

(五)

每个人都在问我到底还在等什么 
等到春夏秋冬都过了难道还不够 
其实是因为我的心有一个缺口 
等待拿走的人把它还给我

庄恕和周凯进门的时候,装饰考究的包房里正回荡着这首张学友的老歌。李熏然腻歪在凌远身边,两个人一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嘴脸,甜甜蜜蜜地唱着本来挺忧郁的调子,见了他们扬起手随便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

赵启平和陈亦度赶紧过来见礼,顺便介绍都是第一次见面的谭宗明和李川奇。按说,告别单身派对哪有另一半准新人跟着参加的道理,不过小赵医生说形式不重要,关键是好朋友们难得能聚在一起,所以,各人都遵命带了家属。

钱柜是京城老牌的KTV了,在众多新锐同行豪华到炸裂的整体包装中堪称低调。考虑到一行人中李川奇和凌远李熏然等人的公职身份,不能不说是个极为妥帖的去处。

据说这是谭宗明的安排,这让庄恕对他的细致周到颇为赞赏,也为干练通达的小赵医生由衷祝福:

一个能把你和你的朋友都打心里在意的人,是可以考虑托付一生了。

 

环顾一周,周凯发现和他最熟悉的洪少秋和季白还没有到场,不禁向小赵医生发问。就见赵启平和陈亦度相视坏笑,眉飞色舞说道:“洪队今天说晚点到,因为季家大哥二哥要见他。”

“嗯,”陈亦度慢悠悠补刀:“就是不知道有多晚,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如何。启平你带药箱了么?”

“哪儿还需要药箱?这一个屋里仨大夫,怎么着也够了吧?”

众人暴笑,温文尔雅的李川奇看着爱人直摇头,似是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惫懒无状的一面。

欢笑声中,包房那边一直旁若无人如河水般静静流淌的歌曲陡然进入了高//潮阶段,两个人你侬我侬地看着对方,口不对心地一声比一声调子更高:

 

我睡不著的时候会不会有人陪著我 
我难过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安慰我 
我想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了解我 
我忘不了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来疼我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歌曲终于结束,零零落落的掌声中夹着赵启平恨恨不已的指责:“还等到花儿谢了,好意思吗?你们俩唱这歌亏心不亏心?大设计过来过来,咱们给他俩找一首合适的……”

凌远微笑着走过来,看着他的小警官扎在发小们当中,卷毛颤颤地不知又在争辩什么;他客气地问候了周凯的身体,又追问了一句庄恕是否考虑跳槽到协和,然后对谭宗明为协和援藏医疗队的捐赠表示感谢,等到刚刚和李川奇聊起跨地域医疗合作的话题还没半分钟,那边景山三剑客那儿就传来一阵欢呼,熏然大声地叫着:“远哥远哥快过来!”


前奏已经响起,李熏然递过来话筒,白色的毛衣蓬松柔软,衬着他俊逸的脸颊格外红润:“哥,他们非让咱俩唱这个!”

凌远瞥了一眼屏幕,接过话筒向已经安静下来的朋友们点头致意:“是,这首确实比刚才那个合适。”

他牵起熏然的手,示意他先开始;熏然却不看屏幕,转过来静静地看着他,清朗的声线缓缓响起,在温柔的旋律中如平时的低语倾诉:

 爱点亮心灵,永远不灰心

燃烧着真心情意,诺言已不必
这一生只要有你什么都愿意
有欢喜有哭泣一切变成甜蜜


凌远迎上他的目光,久久地凝望着那双如林间灵鹿般纯净的眼睛,脑海里闪过他们不长的相识以来所有难忘的画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略带沙哑的声音深情款款,如宣誓、似诺言:

黑夜和晨曦,狂风和四季
我像温暖的摇椅永远抱紧你
我的心从未曾犹豫
最真的爱,全都献给你~

李熏然的眼中泪光闪闪。

旋律渐渐高亢,音乐宏大的伴奏在密闭的空间里撼人心魄。歌声里,庄恕紧紧地握住了周凯的手,李川奇揽上了陈亦度的肩膀,赵启平已经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老谭怀里。门外,匆匆赶来的洪少秋一把拉住季白,在门口快速一吻。

而从匆忙中推开的包间门内,则有激情恢弘的旋律如银河倒倾般奔泻而出——这是两个醇厚华美的声音在合唱,如两株并肩而立的树,相望相伴、相扶相从:

 

我和你相守相依真爱生死不移
穿过悲和喜、跨过天和地
我和你永不分离千千万万世纪
无边无际
爱是永恒因为爱是你

 

是的,爱是永恒,

因为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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