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谭赵/蔺靖/多CP】【楼诚衍生】从天而降(第二章)

久等了亲们,在国外旅行中……好不容易有了信号,赶紧发粗来……

 

以下正文:





(一)

“陛下,属下戚猛,您……”

敦敦实实的将官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脸憨直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在他身后,是百余名精锐士兵寂然无声的方阵。

戚猛丢下的单刀反射着开始西沉的日光,山风呼啦啦展开不远处劲装小卒高擎的军旗;军旗猎猎,鼓荡翻卷出赫然一字古篆:梁。

 

赵启平一阵眩晕。

@#¥%……&*!

仿佛是一桶冰水从头而下,又似黄钟大吕在耳边轰然作响,刚才、确切地说三个多小时以来所有的疑虑与惊异只在这一瞬间就好像全部昭然若揭,长这么大一次彩票都没中过、各种联欢会连个牙膏洗衣粉都没抽到的小赵主任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被一个宇宙级别大奖正正地砸中了头——这概率堪比古今中外最最偶然的数字再开个平方根都少不说,关键的关键是:不兑不行。

“穿越?穿越!”

……

脑海中蓦然涌上平时医院里小护士们热衷的什么宫斗电视剧、网络种田文,再联想到面前这些将士的称呼、特别是一个个脸上绝不似作伪的神情,赵启平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我勒个去啊,就算是穿越吧老子也认了,可穿成什么人不成,竟然华丽丽穿到天下第一大BOSS身上,这特么的分分钟掉脑袋的事情好不好?!

 

面上声色不露,心底翻江倒海,小赵医生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急救箱,片刻之间,冰凉的金属提手竟然已经被他攥得触感微温。他下意识地换了一下手,突然间,这以前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动作电光石火般让他如梦方醒:

——这是什么年代?不论如何,陛下这两个字可万万不能认下!

“戚将军吧?请起。”年轻人深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墨镜:“请靠近说话。”

 

(二)

 “真的一模一样?”

反问的声音很轻,音调和缓,不辨喜怒。

“没错!一模一样啊陛下!”蒙挚跨前一步,压低着声音语气急切:“我和战英的眼光您还信不过?千真万确,除了衣着和头发不一样,那五官面貌便是双生子也不过如此相像……”

“大统领!”听他说出这等言语,一直没有说话的列战英当即出声打断,蒙挚也忽然感到了哪里不对,立刻禁了声。

开间不大、却因为陈设简素而显得有些空旷的寝宫偏殿里一时静若无人、落针可闻。

良久,随着烛芯一声噼剥,一直凝神沉思的年轻帝王抬起了头。

 

浅淡内袍一丝锦绣不见,也无一点配饰,只匆匆搭了件玄色的外服,成色看起来也有了些年头。纵是已到深夜,青年满头的乌发还是整整齐齐地被一顶小巧的金冠束住、纹丝不乱,显然忙碌一日直到此时也未曾有过片刻安枕。

“这位先生自称姓赵?”不过三旬年纪的陛下声音清朗、容颜俊美,即使是燕居常服也难掩一身英武——没错,大梁皇帝萧景琰十余年风雪边关阵前浴血,这马上天子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是。”列战英到底跟随陛下多年,心思缜密,索性又把戚猛报上来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此人言道:姓赵名启平,来自千百年之后。职业是……医生,来此地是为寻找失踪的家人,找到即归。在此停留期间,愿以平生所学报效大梁。”

“他只说了这些么?”

列战英肃然拱手:“他还说,希望尽快见到陛下。”

 

萧景琰微微颔首,转向蒙挚:“听说他还有信物呈上?”

蒙挚点头,双手捧上一个小小的布包。萧景琰打开一看,被层层包裹的是一个长不盈手的红色小方块。轻轻拿在手中再仔细端详,暗红的颜色沉稳典雅,是最好的织染工坊也出不来的均匀纯净;通体的材质非金非玉,却格外温润光滑;到底是什么做的呢?年轻的皇帝沉吟片刻,觉得这等触感似乎只有先帝珍爱的一个象牙摆件能够参差相仿。还有,这个小玩意明明还不足自己一掌长,拿起来竟是沉甸甸的坠腕压手,翻过侧面,天!这……竟是传说中的百炼精钢么?

影影的烛光下,被两面暗红色外壳护在中间的是宽不过半寸许的一段银白;萧景琰按捺住心头的狂跳,小心翼翼地拿指腹摩挲一下,不出意外地感觉到戎马之人再熟悉不过的坚硬冷冽——身经百战的陛下禁不住大为动容:手中这个小小物件的质地,休要说寻常兵士使用的刀枪,就算比起自己最趁手的那把名匠宝剑,实在也要精巧太多太多。

“那位赵先生可曾说过,此物何名?”萧景琰目光热切地直视着两个老部下,浑不觉自己已经开始用尊称称呼一个来历不明且素未谋面之人。

“陛下,”列战英和蒙挚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陛下请恕罪。”他从萧景琰手中拿过这个物件,在萧景琰不解的眼光中再次和蒙挚确认了一下什么,然后郑重说道:“赵先生说,此物名唤:瑞士军刀。”

列战英话音未落,旁边的蒙挚手腕一翻,只见暗红围护的银白中一把薄薄的利刃蓦然弹起,寒光闪闪、肃杀迫人。

 

(三)

月上中天。

深邃的夜幕上一片清辉如轻纱漫掩,缭乱了半穹繁星。清风徐徐,样式素朴的窗格上不时有绵长的柳枝拂过,月光与树影之间,隐隐飘来紫丁香清冽的芬芳。

赵启平大睁着双眼,没有半分睡意。

雕花的木床有点硬,被褥倒是很干净。这个小小的院落收拾的利落齐整,刚才来送宵夜的仆人也是恭敬异常——看得出来,那个名叫戚猛的将官和后来赶来的两位更高级的将领目前对他尚无恶意,但是,警惕和防备却是做到了十足;比如此刻,院落之中不消说了,连房顶之上都有不止一人把守。

还真被当成能飞檐走壁凌波微步的高人不成?

小赵医生在黑暗中扯出一丝苦笑,脑海中闪出金庸老先生笔下的诸多大侠剑客,从南慕容北乔峰到张无忌韦小宝好坏不论荤素不忌捋了一个遍,发现各路英雄好汉当中最拉风的亮相就是身边跟了两只雕,那么,自己那架滑翔机……咳咳,好像确实需要严防死守才是。

 

远远地,街巷之上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击,这就是所谓的更鼓吧?赵启平抬起手腕:凌晨4点,这是几更来着?

屋门外,隐隐的甲叶摩擦声和脚步声又经过了一次;房顶上,已经有十五分钟没有了瓦片儿的轻响;床边的小桌上,满当当的登山包和银色的随机急救箱靠在一起,那个无比熟悉的红十字在浓稠的夜色中辉映着淡淡的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启平侧身把硬邦邦的方枕头拍了拍:

“睡吧,也许睡一觉醒来,就能发现这是场梦呢?”小赵医生努力地闭上眼睛:“回头一定跟李熏然好好讲讲,这可比他那些案子离奇多了!还有,我得再买把新的军刀……让老谭陪我去买……”

 

(四)

“老爷,醒醒啊老爷!”

“大人……大人……”

大梁国都金陵城外三十里,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处馆驿之中,头发花白的驿丞正在一处上房之外搓着手一筹莫展。屋内,老仆低头饮泣、长随顿足不已,可不论身边之人如何呼唤,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始终没有一丝回应。

“这却如何是好?”

驿丞已经不知道在屋外头转了多少圈——说起来,这位姓谭的大人也是倒霉,据闻也是少有才名的,可惜不是士族大家出身,这仕途自是坎坷了些。听说前些日子险些吃了官司,好不容易在京城打点得周全,算是平级外放到个小县为令——这也不错啦,好歹是一方父母啊!

不过谁承想,堪堪取了官印文书离京上任,奈何首日上路就赶上天时不谐:青天白日的一阵妖风遮天蔽地,那风刮得!沿途商旅避之不及多有货品牲口的损耗,村子里的房顶也给掀了两家,可数这位谭大人最是不幸,狂风中坐骑受惊不知所踪,大人跌落马下、昏迷至今。

少不得就近抬到了这个馆驿。

按照驿站的规矩,朝廷命官只要有通关文书,行止歇宿、人吃马喂都是官家结账,路上有个头疼脑热,馆驿还要负责延请医药——毕竟,谁愿意自家的屋子里住着个病病歪歪的、再出个不忍言之事呢?

可是,这位大人……恐怕不是头疼脑热这么简单。所以,驿丞认为,自己派人跑到京城去请济世堂大夫的决定,还是妥当的。

 

“来了来了!京城的大夫来了!”天交二更的时候,大门处一片喧哗,前后两个驿卒终于恭敬地扶下来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 驿丞抢上前去,拱手为礼:“李大夫,这厢有礼了!实在是这位大人伤情凶险,不得已才劳动您深夜出诊,实在是……”

“不必!”李大夫面色冷峻,言语简练:“请驿丞大人头前带路!”

 

这副做派……果然是京城名医中的名医!

驿丞心下暗叹着,脚下却是不慢;这边厢,李大夫进得屋内,净手,坐定,望闻问切一套下来如行云流水,待到那老仆长随把事情经过磕磕绊绊说完,大夫低低吩咐身后一直默不作声地药童:“准备施针罢。”

……

夜风渐凉,从窗格的裂缝里吹进来,让本就不甚明亮的烛火摇曳得更加暗沉,也让那药枕上一排银针的影子被拉得更加细长。

李大夫伸手执起一枚,走近前去。

“老……老爷?”

满室的屏息静气中,谭家老仆沙哑的低语打破了一片凝滞,站在后面的驿丞探头定睛一瞧,只见那摇曳的烛火中,整整昏迷了大半日的谭大人鸦睫微颤,竟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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