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楼诚】【楼诚衍生/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一)

嗷嗷嗷,你咪开始填坑,小卷毛正式登场鸟!

坐标北京帝都四九城,大家一起嗨起来!

特别祝福亲爱的 @中中级老师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多多产粮!  

 

(一)

树干上钉着块“北京市二级古树”铁皮牌牌的高大国槐是米粮库社区的一景。

早年间附近的地安门内大街还没拓宽那会儿,这棵树底下是附近老少爷们儿提笼会鸟的地方。后来附近的胡同拆迁,老街坊们走了不少,蒙着青布罩子的鸟笼们就不知何时换成了个头挺大的音响——从现代社区里风靡过来的广场舞迅速占领了这块胡同里难得的宽敞地界,于是,恨不得跟九龙壁边儿上都能听见那些欢快得直冲霄汉的锣鼓点儿。

不过现时眼下,并没有高亢激昂的旋律和整齐划一的队形队列,大树底下人倒是不少,一个个伸长脖子兼指指点点,另有几位围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劝解宽慰,并有不知多少只手机正对着大树浓密繁茂的枝叶,星星眼、兴奋脸。

两条被深蓝色制服裤子包裹、修长笔直的腿从五月绿得撩人的树丫间探了出来,黑色皮鞋准确地在凸起的树节上找到一个支点;随后,是线条优美的翘臀和同样被深蓝色制服紧束着、劲瘦有力的腰。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但是还不够手机的主人们再次对好焦距,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深蓝色的身影就像一只灵活的小豹子一样,轻捷地落地、完美地转身,冲着颤微微迎上来的老人家紧走两步,从胸前不那么板正的警服怀里掏出了一只嚎得声嘶力竭的三花猫。

四周劈哩叭啦的掌声响起来,小警察脸红了,嘱咐了几位热心街坊送老太太回去,冲着还在录像的几台手机摆了摆手,顺道耙了耙头发。

呦呵,还是个卷毛儿。

 

(二)

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尾巴、现年28岁零4个月5天半的李熏然自小在后海边长大,原本也是蹿房上树翻墙越脊的一把好手,自打会跑会跳起就和发小赵启平陈亦度一道整天撵鸡追狗搅得四邻不安。上高中的某一天,李熏然逃学躲在隔壁五大爷家的小厨房里找到半本残书、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看完之后哥仨热血沸腾地给自个儿的小团伙起了个名号:景山三剑客。

您说景山是不是远点儿?没错,不过当时地面上还有个毫无争议的老大,是景山三剑客也仰慕已久、家住在某海里头实打实的红N代“青年领袖”——江湖人称三海三哥、大名鼎鼎的季白。

唉,那英雄辈出的、火热的1990年代。

 

时光飞逝,三哥倒是一直秉承着匡扶正义除暴安良的少年理想不动摇,一路从公大优等生变成警界精英,如今已经加冕西南战神;自己也紧紧追随着三哥的脚步,高分入警校、总成绩第一名毕业,可惜“鲜花食人魔”一案身负重伤,不得不委委屈屈离开了刑警队,成为一名社区民警。

熏然还记得自己从昏迷中苏醒的那一瞬,赵启平惊喜到几乎变声的呼喊,还有搀着老李局长的陈亦度微微颤抖的手。季白是一周以后才出现的,黑豹般的男人满面疲惫但身板依旧挺直,没说几句话就掷地有声地把李局长的建议一锤定音:“先离开,等恢复好了我调你回一线。“

“……“

果然是能平趟京城北中南三海的三哥,跨地区跨警种调动这种大动作连李局长都不敢应承,也就他敢打包票。

 

(三)

李熏然再次耙了耙头发,从同事手里接过警帽。刚才上树捞猫小小地检验了一下身手并未退步,这让李警官有些暗暗的得意。

同所的小内勤满脸崇拜地递上一瓶水:“然哥,你好厉害啊,那猫那么肥又窜那么高。“

小警官喝了口水,到底没压住嘴角的笑纹:“这有什么,不值一提。“

当然不值一提——开玩笑,刚才那几下子可不是警校教的。小爷这是童子功,景山三剑客独门秘籍好不好。

 

熏风和煦,绿意盎然。

都说这煌煌帝都气势风水那绝对没得说,可要论气候,实在是比不得国内许多地界儿。冬冷夏热不提,近年来还多了什么桑拿天儿和雾霾,想想就堵心。仔细盘算下来,一年当中最消停最舒服的也就是一五一十——五月和十月,前者大地回春花团锦簇,后者天高云淡风清气爽,真心是宜宅宜浪的好时光。

嗯,比如此刻。

李sir和春风一道穿行在小区里,一路上打招呼问好嘘寒问暖,收获赞美夸奖以及相亲信息无数。

小伙子长得这叫一个俊,还和气喜兴不笑不说话。一身深蓝警服衬得常人也能英武几分,更何况眉目如画五官手脚全能单独出道的李熏然?米粮库不同于新建的商品房社区,即便现在居民有流动也还有不少住了多年的老街坊,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们大多守着四九城的老礼儿,打心眼儿里待见这个规规矩矩礼数周全的帅小伙,铆着劲儿想把李熏然这仨字儿挂在自家户口本上。

 

这样的热情多少让卷毛警官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打小李熏然就是被夸大的,即便是打碎了人家玻璃、被当时还不是局长的老李警官扭着耳朵去赔礼道歉,也能凭借一张萌萌哒包子脸和看起来特别真诚的悔过态度反转剧情;因此,对着街坊四邻的夸奖赞美、好意善心,李警官的原则是照单全收、真心感谢、礼数做足且无懈可击,但是要说和那些各种各样的好姑娘见面嘛,呵呵。

 社区不小,熟人不少,终于进到派出所大门的李熏然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的脸,冲着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所长吐了下舌头。在基层社区干了几十年的老所长是所里唯一知道他过去经历的人,这位明年就要退休的老民警看着阳光般灿烂的小警官微笑着摇摇头,心想这孩子现在的状态真是不错,自己那位老战友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熏然啊,"叔叔辈儿的所长一开口就是藏不住的疼爱:"听说刚才香奶奶家的猫又上树了?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给摘下来了。“李熏然笑,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亮晶晶。

“哪只啊?是春分还是立秋啊?“

“啊?“熏然有点懵,来所里不过三个月,虽说加班加点社区情况摸排已经完成,几乎全部的重点户重点人也对上了号,但是这社区里的喵星汪星四脚朋友们都姓氏名谁,还真是说不大出来。

“都不是!“一块儿回来的内勤小新脆生生地解了围:”春分和立秋都家呢,上树的是冬至!“

“冬至?“黎所长闻言停了一瞬,随即叹道:”这冬至今年也有十七八了吧?我记着是庆祝新千年那会儿香奶奶跟门口儿捡的,搁人这岁数得有一百多了,现在还能上树?“

“能!不但能,劲儿还挺大呢!喝我这摘她下来这通不乐意……“

“挨挠了没有?我看看……香奶奶家那几只就数她脾气大。“

“没事儿黎叔,您看,我带着手套呢。再说这猫跟我有缘,就嚷嚷的厉害,基本没亮爪子。“

“哎呀,没发现所长真够偏心的,下次我也帮香奶奶抓猫去,看您心疼不心疼我!“

“哎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呢?“黎叔试图板起脸:”周小新你给我解释一下,谁让你这个内勤去看抓猫的?“

“报告所长,是我让小新做我后援的!“李熏然有点慌,急急解释道:”我知道小周警官是幸运土猫的志愿者,有经验,当时事发突然,忘了跟所长请示,不是她故意擅离岗位……“

“好了好了,“黎所长终于绷不住摆了摆手:”他们梁科长都跟我说了,没事儿了,赶紧干活去!“

“是!“

 

(四)

光影西斜。

又翻了半天社区资料的李熏然摁摁有点发胀的额头,划开半天没动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小新的私信里有条未读信息,点击一瞧只有两个字:“仗义!“

小李警官乐了,高高兴兴回过去:“必须的!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就不用请我吃饭了。“

“您还真不客气!说吧,什么事儿?“

“下班有约吗?“

“有!但是随时可取消!“

“霸气!不愧是我西城警花top one……“熏然打字飞快:”怒赞你!“

“少来,李sir你最好是正事儿,你知道一般做律师的都不大好对付。“

“当然是正事儿,“李sir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屏幕上跳跃:”陪我去趟香奶奶家。上次走访待的时间不长,有些情况还要再了解下。再说,今天早上猫丢了奶奶挺着急的,这么大岁数…我去看看放心。“

小新发过来一个大大的ok,随后手机上现出一个笑眯眯的小狐狸表情包:“我说,你是不是也和那些记者一样,惦记着香奶奶脑子里的那些故事?还别说,老人家指不定又想起什么呢!不行我不跟你聊了,我先给手机充电,万一待会奶奶讲故事好给录下来。"

李熏然笑着甩过去两朵小花,随后也拉过充电线连在了手机上。

 

窗外,5月的风温暖而不失舒爽,窗台上一排大大小小的绿萝和吊兰在风中枝叶轻摆。太阳还没有落下,不大的办公室里依旧通透明亮。不由自主地,小警官想起了年初刚到所里时跟随黎叔一起拜访的香奶奶的小院,那在冬日的暖阳中笑得一脸慈祥的百岁老人、几只慵懒自在的肥猫,还有那些客厅里一尘不染的书架上摆放的不同年代的奖章、奖杯、老照片们。

 

特别是其中最显著位置上同样大小的两张:

一张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被三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围绕着,心满意足其乐融融;还有一张是那三位男子中的两位,这张显然没有了那份的温暖闲适——他们面容冷峻、衣袂翻飞,在阴暗的天光下并肩而行,仿佛面临着无法言说的艰难和困境。

但是,勇往直前。

 

      

因爱相聚(下)---整理书架的碎碎念

 刚刚过去的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本该好好看书的日子被突如其来的风波搅得天翻地覆。好在,不管有什么事情,书还是要读的。

趁着单位做五一卫生检查,把堆在办公室的一部分书拖回家里。算了算,都是去年6月份开始动笔写《开罗日记》和番外时候陆续读的:各种版本的抗战史,外交史,回忆录,还有番外涉及的普罗旺斯地区的旅游介绍。

除却在图书馆借阅已经归还的以外,大致就都在这里了,其中格外珍贵的是同事去台湾旅行背回来的几部。

 

那些时候,一个初初写文的写手心态就是这样,战战兢兢,瞻前顾后。作为一篇以历史真实事件为背景的作品,强迫症作者甚至都顾不上剧情和人物性格,满脑子都是:老天,基本事实千万别出错啊啊啊啊……

《开罗日记》热度并不高,对于新手意料其中。但是整个写作过程却收获巨大的感动:从口罩老师、何惜大大等前辈的鼓励,到原本是陌生人现在成为好友的云飞等很多朋友的鞭策,还有那一个个珍贵无比的红心蓝手,都成为我一直坚持下来的动力。

还有这些书。无言地给你勇气,做你后盾,为你的文章增添厚度,更为你的生活闪亮颜色。

同时教会你换位思考、多角度对比的习惯。

 

开罗的6天,在历史上不过一瞬,但是整个民族因此受惠何止100年;

《伪装者》的数十集,在影视剧作当中亦不过沧海一粟,但是无数人因他和他们而结缘;

《开罗宣言》的发表,中间有着种种波折甚至遗憾,但是终不失为伟大和正义;

明楼与明诚以及他们的衍生同人,其中肯定有泥沙俱下鱼目混珠,但是核心与主流始终不离家国大义、挚爱深情;

开罗会议距今已经整整74年,但是时间并不会消退它的光芒、遮掩它的颜色,那些光荣的名字将因为这次风云际会永垂史册;

《伪装者》播出尚不足三载,但是已经足够在相当一部分人心中留下独特的印记。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印记会渐渐模糊,不过相信我,不管你是以何种方式爱着他们,只要你真心为那些故事感动、为那些人感动、为应该永远铭记的前赴后继而感动,它就不会消失。

 

 人生在世,免不了涉及各种争执,冲突,烦恼,苦闷,这是必须的经历,将贯穿我们生命的始终;但是,它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可能会转化成和谐、理解,愉悦,释然,从而相伴每个日升月落,成为我们生活中的美好日常。

关键是如何沟通、交流,如何表达、解读。

如果暂时无法接受,当然是没关系的。春天正好,人生很长;可以追剧,可以追文,更可以读书。

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一起聊聊?太好了。

没有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沟通,只要我们是真的因爱相聚。

 

点梗?点梗!

理由?

1,被周末的事情搞得有些心塞,决定这么好的人物,要以多产粮的实际行动来爱他们;

2,不觉得这个截图上的数字有些好玩么?哈哈哈前两天一看有趣顺手就截了,越看越觉得像一首诗,有自己的韵律---

点啥?

除了ABO和性转,俺应该都可以。对了,我是万年甜,不写BE哈。

是的,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为啥还要虐人虐已?

 

周末的乐乎太不平静,与以往不同,这次的论战似乎没有悬念。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写手们自觉维护圈内的主流价值,其意义实在是已经超越了维护本身。

是的,楼诚是初心,这份初心不仅来源于对英俊帅气的演员的喜爱,更多的来自于对真实历史的尊重,来源于对无数为了光明的未来而长眠于黑暗的英雄的崇敬。没错,就像阿诚所说的,信仰,报国,是楼诚最动人的灵魂,是超越情爱之上,无关皮囊的最珍贵的凝结,也是它吸引我们吸引千万人为之倾倒的心魄精华。由此,不容戏谑调侃,更不容玷污践踏。

坦率讲,作为一个小透明写手,我写过几乎所有的cp但是只写过一篇现代AU楼诚,还把他们的角色安排成了我敬重的边防军。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因为总觉得自己笔力太浅,对那个时代和他们最夺目的光华无法驾驭,所以,回避是一种尊重。

现在,有人把我最敬重的人肆意践踏,为了出名无所不用其极,这在我看来,已经不仅仅是冒犯,而是赤裸裸的犯罪了。所以,群起攻之,罪有应得。

但愿这个小姑娘能够从这件事情当中得到正确的收获,这对她未来的成长绝对利大于弊。也盼望她身边的人能够妥加劝导,让她懂的敬畏,尊重,珍惜和感恩。

沉曜随安:

浅谈楼诚

在LOFTER上楼诚圈那些争吵让我心情很不好,后来再仔细想想就是觉得悲哀 ,蔡康永说过你可以诋毁一个人但是不要诋毁他的偶像,那其实是一种信仰。

楼诚于我就是一种信仰,一种中国最传统的观点里,所谓“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信仰。明家是大资本家,有钱有势,在上海的地位也是举重若轻,可是他们却愿意为无数的无产阶级奋斗,愿意为此背负骂名,愿意为此生活在无尽的黑暗里,与各方势力周旋,白天黑夜不得安宁。

鲁迅先生说过,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所以,有明镜放弃了自己的青春与爱情,发展民族工业,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为前线战士提供物资与药品;所以,有明楼顶着三重身份,做不了一个“正常人”,在黑暗里呕心泣血,隐忍付出;所以,有明诚在人前永远一副忘恩负义的模样,人后却要周密的补充着所有的细节,做地下斗争;所以,有明台不顾小少爷的高贵身份,毅然决然地辍学入了党校,为了理想可以刺杀大哥,可以毁掉自己在军统的路,甚至可以放弃生命。

明镜,明楼,明诚,明台,他们真的都是非常伟大的人物,没有他们换不来和平与胜利,更换不来我们的新中国。所以作为后代的我们,应该给予他们绝对的尊重和敬仰,而不是一味地狗血编排,为虐而虐,更不应该把他们当成韩剧言情来对待,认为他们是只有感情没有理性的人,认为他们真的只在谈笑间就可以窃取情报,完成任务。

为什么楼春是一场悲剧?因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留学归来的明大少爷心里有了崇高而坚定的理想,他不想亡国,所以必须为此努力;然而此时的汪大小姐再不是从前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纯真可爱的小妹妹了,她是汉奸,是卖国贼。同样,为什么楼诚可以在一起?难道因为明楼的恋童癖占有欲,或者因为明诚阴暗的心理?绝对不是!我认为楼诚的感情非常高尚,他们能够在一起,是因为理想的高度一致,都身处黑暗而心向光明,绝不会辜负了这片土地,他们都是抗日者,都愿意“生于斯,长于斯,埋于斯”。家国天下,一定高于儿女情长,也永远高于儿女情长。

我自认是个文笔不佳的人,所以我尝试过写凌李,也尝试过写谭赵,可以关于楼诚,我真的一次也不敢想。因为他们太伟大,如果写不好,那么,不添乱即是最好。

因为安安静静的喜欢着楼诚,信仰着楼诚,就是一件值得骄傲又深觉幸福的事情。

写文是每个人的自由,可是作为楼诚的铁粉,我依然希望每位作者都可以维护楼诚圈的一片净土,尊重先人,尊重伟人,端正三观,科学写文。

另外,我想感谢那些同样愿意维护这片净土的太太们,相信楼诚是我们共同的信仰,相信我们的情谊会摆在那儿呢,相信楼诚圈会更加干净。 @Lemon cookieฅ  @冰雨寒月  @维木向东  @琅琊一只合鸟米青  @兔斯米  @米卡米卡米  @建国之后可以成精  @战国雄银-不污不舒服司机  @大脸酱 

[伪装者][楼诚] 江河万里

8.15,这是光明重来的日子。 不能无酒,不能无诗,亦不能无好文章。《江河万里》,岁岁今日,所有的痛苦与欢欣、牺牲与光荣,都恰如这四个字排山倒海而来。 

在血火年代,在最浓重的黑暗中,总有人拔剑出鞘,凛然前行。而一个民族的壮怀激烈,是这个世界上最瑰丽的史诗。

再次致敬我们伟大的先辈。

 

恋爱脑与乌托邦:

别问时间线,别算年龄,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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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收到明楼的回信,是1934年东正教瞻礼日后的傍晚。

信是隔壁总参学院的新一期学生辗转捎给他的,那日无风无雨,气温很低。明诚抱着一本注释版《制胜的科学》匆匆跑到校门口取信,又小跑回去资料室———天色已黑,离夜训集合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他一到灯下就拆信,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一纸重量。很薄的一张纸,字体横展停匀,熟悉入骨。信里讲他已回到巴黎,事情千头万绪。末尾借了一句顾炎武:“依仁蹈义,舍命不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楼从小练赵体,他说赵体讲究藏露。明诚那时候只有十多岁,还不太懂这些,却会记明楼的每一句话。他们还在上海,生活在大房子里。明楼难得闲在家里的晚上,会抽一支毛笔,铺开纸,写一副字。明诚就在明楼书房里耗着,明楼把最亮的地灯拿给他读书。漫长的时间里,他俩谁也不出动静,声音全在窗外。

明楼是个渡江海却静无声的人。明诚十岁开始就生长在这静里,小时候只能觉出静,而慢慢长大,就看到了江海。

他看一遍信,认真折好,夹到书里,想了想又摸出来,叠进上衣口袋。



伏龙芝建在涅瓦河一公里外,寒冬时难觉,但夏天夜里能闻到河水的清气,他前年11月入校,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1年9个月零11天,学制两年,时间已近尾声。

这应该是他离开明楼最长久的一次,长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这种长久,并接受这种长久带给自己的折磨。生活本身对明诚来说是规矩而游刃有余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俄文,二十多岁的年轻身体,四肢强健思维敏捷,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而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到了圣彼得堡,给明楼写过三封信,三封都有去无回。一封寄往巴黎的住所。明楼在巴黎大学附近买了一栋两层的独楼,他们在那里住了四年有余,几乎成了第二个家。

第二封寄往上海,写的地址是明楼常去的一家新知书店。大姐并不知道他们在外几年作了多少风浪,明诚不敢寄回家。

还有一封寄往广州的组织联络站——那是他跟明楼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兵荒马乱,开会到半夜,明楼接到指令,第二日必须返回法国。而明诚则要和同期的三个学生一起,坐船北上,经上海转海参崴,然后火车去圣彼得堡。

他们找了一家珠江河里打茶围的船店,坐了几个钟头。明楼自己点了一颗烟,却给明诚点一份马蹄糕——他总还把他当成半个孩子。

横亘在他们面前是如此庞大的人生和家国变动,明楼面色疲惫,但眼神和七八年前书房里写字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递给明诚一本新册子,是瞿秋白写的反思1927年广州起义的文章———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临走的时候手轻轻压在明诚的头顶,说了一句“难得一别,终有一别,照顾好自己。”

明诚觉得很难过,勇敢又难过。



精神折磨严重的时候,他总会想之前的事情。

明楼爱自在,来法国之后更加不约束明诚。他总说你要自己渡一下河,才能懂深浅。明诚慢慢就独立一些,更独立一些,他看了很多书,参加很多聚会,从《形而上学日记》读到《哥达纲领批判》,囫囵吞枣又略知一二。那三四年的生活,像树长马跑,蓬勃又自由。

明楼去别的城市总会带着他,一个学期掐头去尾,迟到早退,他们都旷了不少课程。明诚觉得明楼志不在此,可是明楼的志在哪里,那时候他还摸不准。

有一次明诚鬼使神差,跑到巴黎大学混进教室听明楼的经济学课程,他隔着几排桌椅,挑了一个明楼正背面的位置坐下。明楼上课居然是不记笔记的,他只听课。

明诚本想就看一眼,然后装作没来过。但是他太显眼了,十七八岁的中国孩子,藏到哪里都没用,明楼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把他抓到自己身边。

“你下次再跟着我,我就要逃了。”回到住的地方,明楼脱了大衣,坐进沙发里。

明诚没理他。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熟悉明楼的套路。明楼说这话是得意的,居高临下的,怎么接都输,不如不接。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明楼慢条斯理没完没了。

明诚还是不理,他换下拖鞋,抱着书作势要上楼。他故意从明楼身边走过----理所当然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聊两句。”

“不想聊。”

“交流有助于增进主体之间的了解,而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互为主体,”明楼笑眯眯的,“你最近在干吗?”

明诚如愿以偿被他拎到身边坐,对方的上半身倾过来,摆出了真挚畅谈的姿势——明楼身上特别的气味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绝大多数时候,亲昵是默契,没有你情我愿,哪儿来的亲密无间。

“看书。”明诚说实话。

“看什么书?”明楼抽出明诚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拉维尼的《古今诗集》,他翻看目录,饶有兴趣的读那些题目,说“你原来爱象征主义。”

明诚不说话,这是很微妙的一个时刻,他们一心一意端详彼此,心无旁骛。

好在明楼很快就放过了他,他靠了回去,留出了距离。他翻了一首诗,念出声来。

明楼讲法语,声音低沉柔和,动听又陌生。




明诚很少见明楼跟人争吵,大约只有一次。

1931年他们去巴黎沙龙会展,碰到留学诗社的中国学生,在一副临摹的《自由引导人民》下面讨论旧体诗,明诚自己是爱诗的,就停下听了两句。明楼难得没有催促他,停下来陪着他一起听。

大家刚刚讲到“钟声已与人俱寂,袖手危阑露满身”,明诚对诗句的敏感像是骨子里生的,他不知道这谁写的,只觉得这两句阴丧无骨气,非常不合他心意,厌烦情绪一升,就基本上没了兴趣。他看了一眼明楼,对方抱着胳膊在一旁,面色如常,可眼睛是冷的。

明诚对明楼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想听了。

明楼却不走,他居然找了一张椅子,在人群里坐了下来。明诚低声叫了一声大哥,明楼不理,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明楼太招人耳目———他眉眼锐而俊,衬衣穿得周正,皮鞋锃亮,手腕系着一块银表———摆明是个富家少爷。

“你知道这诗谁作的?”明楼问明诚,他声音沉,落地有声。

这么多人看着,明诚倒是不慌了,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楼笑了笑,可他笑的冷,“那你喜欢吗?”

明诚在两句话里就懂了明楼的情绪,他要自己帮他砸这个场子。

“气不正,不喜欢。”明诚口齿清晰。

“拼将诗意媚公卿啊,”明楼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汪兆铭也是来过巴黎的人,写了八首古近体,还不入我弟弟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吹捧,也不怕辱没了这幅画。”

后来很多年,明诚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那是他第一次从明楼身上看到刀气,他本以为自己会畏惧,可明楼在众目睽睽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心安。




明诚在伏龙芝结束训练,已经是东正教旧历年的年尾。他从圣彼得堡坐火车穿西伯利亚,然后转飞机到马赛,明楼来接他。

他在几千万里的高空睡了一天,才见到明楼。

明楼瘦了一些,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明诚叫一声大哥,他们拥抱了一下,他已经跟明楼一样高了。明楼身上暖,而明诚心中平静————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长久的精神折磨让他意志坚硬如铁,可最后还是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们回到巴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明诚停车的时候,莫名觉得住的房子都老了一些。

晚饭煮了汤,明诚煮的————明楼大少爷从来不做饭,接风洗尘也不做,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手艺长进了,你们还训练这个?”明楼喝着汤,盯着明诚看。明诚也瘦了一些,但面色沉静,已经不是孩子了。

“是你太久不见我,要求降低了。”明诚笑了笑。

他们隔着两年的时间看着彼此,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这两年你在哪里?”明诚问他。

“在很多地方,”明楼答。

“你都不回我信。”

明诚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但是说都说了,再藏也不可能。明楼在桌子对面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明诚只好低头喝汤。

他以前信那句冷到人间富贵家,可此时此刻,暖灯笼在头顶上,明诚感觉到这些缓缓的浸入他,竟驱逐了沉积在身体里的寒气。

明楼捏着勺子,慢慢把这两年的局势变化讲给他听。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明诚问。

明楼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他盯着明诚的眼睛,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1934年底,巴黎的旧宅里,明楼问了明诚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有点回忆不清当时的具体情景了。那应该是一个拆骨见心的问题,好像漫长的相伴,都只是十岁那年开始的一个梦。


明楼问明诚,《隐公四年》里讲过一个故事,石碏杀子,说国之大逆,不可不除,你觉得呢?

“这是组织的测试?”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明诚回答。

“当然不是测试,就是个问题。”明楼微笑着说。

“我没有儿子。”

“但你有兄长。”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前提,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底你还是要试我。”明诚打断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明楼还在笑,“用不着试。”

“这个假设不成立”明诚面无表情。

“是你恐惧面对它。”

“我不惧任何事情,包括死。”明诚有点恼怒了,他情绪难控,心缩成刺猬。

“慷慨赴死容易,”明楼认真的说,“选择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要舍弃你舍不掉的......我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你,也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我自己,这是心理准备。”

这话太露了,明诚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两个人只能沉默如金。

明诚忽然想起来,他刚到明家的时候,睡在明楼房间里,疑虑和陌生让他彻夜难眠。他不信明楼,恭敬又怕,内心森严壁垒。

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呢?交付生死,交付软肋,交付自我意识尊严和难以启齿的爱欲情思。

明诚放下碗,站起来要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扯转回来。

明楼总说自由和性爱本质是类似的,在炽烈中获得快感,在冲突里体会痛苦。而明诚觉得痛苦与快感是相同的————他被明楼箍住,压到墙边,柜子,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上,明楼是那么从容的人,可他的身体灼热如火,亲吻像疾风暴雨,逼迫明诚只能还以疾风暴雨。


1936丙子闰年,明诚单独回了一趟广州,国民政府正在酝酿迁都重庆,他转好了组织材料,多出来的一个下午,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份甜又涩的马蹄糕,就去了一趟珠江河。可战乱人无根,他没找到那家船店。

过去的世界在坍塌,明诚站在水边,江河万里。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慌张。他想起明楼在这里跟他说“终有一别”,那时候他依恋他,现在却想,“终”这个字其实是很悲观的,带了一些无奈情绪,可又有意志,好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离明楼似乎近了一些,但是又模糊不定。

转过头来第二年,明台来到了巴黎。住了两个月,又跑去图尔,明楼无人可骂,只能拐着弯冲明诚发脾气,明诚理都不理,饭做好就躲出门。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么远,可吵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还是明诚去了趟图尔,把小崽子拎回了巴黎。

回来的火车上,明台百无聊赖翻明诚的钱包。明诚也不管他,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一本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五日出版的《逸经》杂志,上面刊了一篇《多余的话》——这文是明楼看过的,却从不跟人讨论。

明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没有人,是一间旧房子,门闭着,砖墙乌蒙蒙,看不请周围是什么样子。

“这是哪儿?我怎么没见过?”明台问他。

“我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明诚淡淡的回答,明楼教他背的第一首诗是雪谗,神靡遁响,鬼无逃形,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过去。

“留着它干嘛?”明台不理解,“都过去了。”

明诚没回答,他还在想文章里的那句话——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这是很荒谬的,可又是真切的。

“阿诚哥....”明台拉着长腔突然问他,“你跟大哥天天在一起,不烦吗?”

明诚笑了一下,他笑得好看,又很温柔,这温柔就是回答。


1938年冬天,他们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莫尼诺第二国际儿童院给明楼寄了一封信,那是共产国际的一份文件。他们把这份文件读完,销毁。

重庆政府也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给巴黎大学明楼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份电报,披着政府公文的面子,里子是一纸调令。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巴黎暴雨,他们两个促膝而谈。风雨在外,屋里只有孤灯一盏。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明楼笑了笑,他三十多岁了,眼角有一点好看的皱纹。

“没关系。”明诚回答他,“去哪里都一样。”

“唯心主义,不客观。”

“我想得开。”

“想的开不是好事。”明楼笑了笑。

“想到底,就不怕了。”明诚说的很明白。

“不畏苦?不求生?”明楼问他。

“是。”明诚很简单的回答,他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健,心跳有力,耳聪目明,英勇无畏,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问你的问题?”明楼突然笑了。

“记得。”明诚也笑了,“大哥要听答案吗?”

“不用,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说出来就错了,”明楼摇了摇头,他露出一点温柔又坦然的神色看着明诚,是千万屏障后面的旧日面容,“而且我也不敢听你的答案,这是我的怯懦。”

明诚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瞬间,真正的理解了明楼。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曾经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悲伤,好像对爱欲做了的妥协,可这答案又是任由拷问怎么都不变的,妥协就变得像信仰一样坚硬如铁。可能是因为十八年前他就死过一次,那孩子耻辱又不堪的一切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有新的轮廓,肌体,呼吸,独立又理性,可明楼长在他的骨血里。

他始终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的起点和终点,是他的沉沦和救赎,是他的怯懦和勇气,是他的桎梏和自由。 



1939年他们途径香港返回上海。

1939年的孤岛,夜色如幕。明诚开着车,载着明楼,从日占区慢慢开回家。他突然想起杜甫写过“永夜月同孤”,国破山河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月如吊灯,稀薄无用。

这是孤绝的境地,两个人却有力量,哪怕没有希望,仍向前方。

【楼诚】【孤红】【上篇·明月楼】1、 逮捕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算得上一个特殊的日子,纠结数日,还是把这篇文转出来吧。这是一个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心才能读得下去的故事,而更为可怕的是,所有这些,居然就是真实的历史。

不想多评论什么,因为再华美迤逦的词汇,在如此的黑暗与挣扎之间也显得苍白,更不要说,还要面对那些贯穿一群人一生的爱与信仰。所以,只能做到尽一点点力量去传播它--这是我在无数次泪如雨下之后的决定:爱楼诚,接受他们的一切,包括欢乐与痛苦,包括囚笼与牺牲。

就如同,爱我眼前这块土地,也应该包括它的美丽与丰饶,还有不可避免的丑陋与荒诞。

毕竟,我们与楼诚一样,亦是生于斯、长于斯啊。

所谓,家国。

 

柴临:

楼诚潜伏台湾的故事。

共三篇:【明月楼】【寄君诚】【家国梦】


(一)、逮捕

 

       民国三十九年,初秋黎明,一组武装人员踏进新生南路国防部参谋次长官邸。

       为首的向着客厅做了圈扫视,随即在茶几前停住脚步,他抬手一个标准军礼,礼毕抖出逮捕令,开门见山,毕恭毕敬。

    “吃个早餐的时间总是有的吧。”沙发里的人移下手中报纸,露出一截眉额。晨光从落地窗边漏进来,溜上眼镜,镀出一层光晕,是耀眼的朦胧。

   “下官等您。”领头的回答。

     坐着的那位朝前方餐盘一抬下巴:“是我等你。”

   “这?”

   “这保密局自迁台后,局处以下,概不拨薪,只领粮食配给。”明楼一掸报纸,“谷科长,饭吃的饱,事儿才能办好。守了一夜,不怕这点时间。”并指推过餐盘,“我做的!”他靠回沙发,给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在明楼拿下报纸的一瞬,谷景礼有些诧异。眼前的人作白衫黑裤打扮,衬衣领口微敞;袖子挽到肘际;鼻梁上横架一副细边眼镜,仿佛无需镜脚的支撑;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前额,不知是晨露浓重,还是洗漱方毕,总之这模样竟比四年前在朝天门码头第一次见着时多出了不少青春气息。那天的他,一身肃正中山装,头发聚拢脑后是一列齐整的方队,绝无一根擅离队伍,风尘一路,不苟一丝;而立的年岁,是不惑的风貌。

      空气中好似弥散着一股香波的清甜,谷景礼鼻尖发痒,不似舒爽,怀疑事情要脱离他的掌控,决计速速离开此地。于是他拖过餐盘,两口塞进三明治,又豪饮一小杯牛奶,闭着眼彻底把食物冲入胃里。多年以后,他回忆起此时的滋味,仿佛就着洗澡水啃下了块香皂,吃的他一脸崎岖。明楼阖了阖眼:“丘八!”他在心里给人列了提纲。

    “明长官,”谷景礼忍住喷嚏,偷眼看了下明楼的皮鞋,“您是中华民国中将次长,在军法局没有正式庭审之前,我们不会太为难您。”他柔柔鼻子说。

    “感谢谷科长能给明某人这个体面。”他身材高挑,两条腿无论如何摆放,都能淋漓尽致展示出各自的笔直和修长,即便坐,也是个顶天立地。

       谷景礼对着明楼一躬身:“民国三十五年,明长官亲自在歌乐山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的大礼堂里授予我中校军衔。”

       能做到参谋次长这个位置,没可能是孤臣。多年来,经明楼手提拔的大小官员谈不上多,但为数也不少。为官之道,他明了的很。只是好些提拔上来的官员都印象不深,不过没关系,对方有印象就好,明里暗里这都是一种资本。“我只是完成一个仪式,是谷科长年轻有为,各任局长慧眼识珠,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谷景礼示意武装人员让出了一条通道,随即摆出一个手势:“明长官,有请!”

    “ 好!”明楼一扔报纸,双掌拍膝,立起身来,插着兜走向门口。对着身边谷景礼一侧头:“早餐如何?”

    “属下就是吃配给粮的命,好东西给我是糟蹋了。”谷景礼挠着鬓边答道。

      明楼指了下他,气声而出两个字:“狡诈。”

   “那么您吃过了吗?”他低头笑问。

     一摇脑袋:“第一次做饭!”明楼蹙起眉,嘴角一个弧度,凑到对方跟前,无声一句:“没有。”

   “嗬!”谷景礼咽了口口水,“天气真好!”他望眼屋外,谈天说地。

     明楼,在齐整的军靴声中踏出大门,他没有回头,对此地,他毫不留恋。


【楼诚】故人长绝

何惜一行书:

第五十二章 惊蛰

“二顺”被捕了。

阿诚撂了电话,沉默的立着,手指虚按在话筒上,冲着对面的白墙沉思。付元士和许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仰头看他。

阿诚兀自低叹了声,转头睃了一眼二人,忽然道:

“小许,你去忙吧。”

许池干脆的“哎”了一声,付元士向明诚抬了抬眼,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目送许池离去,他不看明诚,转而又把目光懒洋洋的落在了地板上。明诚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上,门“喀嗒”一声落锁,让付元士心中莫名打了个突。

屋内在这一声后陷入令人喘不过气的寂然,以至于当明诚开口的时候,付元士竟奇异的感到了一阵轻松。

“你从什么时候被他找上的?让我猜猜,是东方咖啡馆?不,是从中央电影院?”阿诚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袖口,目光突然鹰一样锐利的刺中付元士:

“你一直在监视我。”

付元士被这扑面而来的威逼气势激得一慌,下意识的就去摸腰间的枪,还没拔出来,阿诚的一记扫堂腿已经破风而至,他只得放弃,就着沙发往侧面一滚,伸长手臂朝门奔去。

还没摸到门把手,阿诚那边一声低喝:

“站住。”

黑洞洞的枪口瞄着付元士的眉心。

他心口剧烈起伏,缓了缓,慢慢靠到墙上,举起了双手:

“副科,我没做过。”

“刚刚接到特高课的电话,说我的仆人二顺已经找到了,这个二顺是哪来的?”

付元士有苦说不出,一肚子委屈,他厌烦的皱着眉:

“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说让我盯着你,别的一概没有和我说。”付元士窥了窥明诚的脸色:

“副科,我懂自己是跟谁混的,但我一个小组长谁也得罪不起,我真的没有乱说半句。你家仆人的事情我真的不明白.......”

阿诚举着枪慢慢走近付元士,他仿佛突然心情不错,微笑着,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二顺早就被我杀了,这个‘二顺’是明楼搞出来拉我下水的,刺探者早就不是忠心于周佛海,他在为明楼办事,他想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所以才找上你。”

枪口已经在付元士的下巴上,他费力的向后扬了扬头,看着在癫狂状态的阿诚,小心翼翼的问道:

“副科,那您......”

枪戳在付元士的喉结上,冷硬疼痛。阿诚冷静了,他坦然的陈述道:

“我为戴先生做事。”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阿诚突然觉得身上一轻,恰如长途上背负的重担终于卸下,他向付元士笑了笑,发自内心的,带着他本身独有的赤诚。

可能到了死的时候,付元士都忘不了这样的笑。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衡量着,犹豫着。人生第一次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之前浑浑噩噩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一咬牙,付元士道:

“副科,我可以为您做事。”

意料之中,阿诚毫不起疑,把枪收回到口袋中:

“那好,去向刺探者公布我的身份。”

“这......什么时候?”

“明天。”

 

阿诚打发走付元士,转而坐在沙发上。他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着“二顺”将“真相”说出来、付元士的检举和江朝宗发现自己故意露出的马脚。

还有自己前些日子在上海布置的,将当年所有事件的矛头都指向自己的蛛丝马迹被组织上一点点透露给76号。

阿诚织就的这张网终于显现出了脉络,他缚好了自己,等在网的正中央。

傍晚七点钟,他起身下班,没有开车也没有坐黄包车,自己提着公文包,沿着新华街慢慢的走。近期他得了情报消息,岩崎俊辅以私人的名义联系了川岛芳子,请她在北平调查些关于明楼的事情,川岛自幼流落海外,且骨子里对于自己女人的身份有种病态的自卑,她喜欢明楼这样稳重且杀伐决断的男人,与其说是男女之情,更不如说是憧憬和向往。

明楼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看透了川岛,所以在北平的这段日子和川岛很亲近。他是个太有魅力的人,若他想要给一个人温歌暖阳,任谁都会陷落。

一阵风吹来,夹杂了些温润气,阿诚于街头一驻,猛地想到,许是春日将近。上海的暖来得早,等大哥出狱,估计也到了绒绿初发,樱红正酿的时候。

真好。

刺探者是久保拓。收到小满的情报时,阿诚非常的懊悔。米谷死的那一晚,久保得到消息为什么不直接去而是赶到了宪兵队?他授意宋石新把电话打进自己卧室,又明显的怀疑了自己。那时候他就隐约觉出来问题,但紧接下来的很多事情迫在眉睫,这细微的异样如同断了的细线,在他脑袋里飘荡而过,没等被抓紧,就不见了。

如果他早点想到,小满可能就不会死。

久保拓之所以会知道如此多的事情,是因为在一开始,米谷就和他有着联系。这个人身份很妙,对于明楼,他是个小角色,对于阿诚,他是高位者。在此之外,他又是个日本人,脱离了汪伪政府的权力系统。

至于付元士的事情,则是许池偷偷告诉他的。

本来阿诚做了这么多,只需要静等‘二顺’将自己和盘托出便可。但他又担心这位‘二顺’被识破,那他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溃。在这个时候得知付元士和刺探者间的关系,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保障。

阿诚从从不惮于以最大的危机感去处理一件事情。

 

华北特高课内,二楼会客室。

‘二顺’是个看着憨厚的年轻后生,生得北方人的健壮,浓眉大眼,有点虎头虎脑的,好似不谙世事。此时这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正认真的坐在桌前看一摞相片,上面的男人颀长周正,一双圆眼正向某处看着。

整整二十多张照片,或立或坐,或嗔或愉,都是明诚。

二顺边看边挑,武田在对面沙发上托腮看着,一手摆弄着钢笔,哒哒作响。一会儿,二顺整理好几张照片,交到他手上。

第一张,就是明诚在街头买报纸的照片,他好像正和那报童说什么,眉眼间有宠溺的笑意。武田扫了一眼,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二顺马上接话道:

“课长您看,这个报童就是反日组织的联络员,曾经我们怀疑是共党,但从现在来看,多半是军统的联络员。”

“嗯......这倒说得通。”

“米谷先生遇害后,那明诚怕我报信,立刻就把我绑了起来,还哄骗了明长官。若不是我机灵,险些在城外树林被他们杀掉。接着还......”

武田点点头,拿钢笔搔了搔下巴:

“还污蔑你是反日分子,那电台.......”

“是他的,他故意用那电台发假消息,用诡计诱使米谷先生。最后又把电台毁了嫁祸在我身上,自己洗得一清二白。”

武田突然看了看手表:

“十点了。”

二顺停了话音,搓了搓手识趣的站起来:

“那.......”

“如果不是久保少佐替你澄清,可能这次真要委屈你了。帝国从来不亏待任何忠诚的人,你先去歇着,到时候你会有机会当面和明科长对峙的。”

二顺忙不迭鞠躬称谢。两人走进通明无人的走廊,一同下了楼去。

 

三月一日,元宵节。付元士将收集来的关于明诚策划刺杀了寺内寿一的证据上报久保拓。

三月三日,上海76号来电,将阿诚自1939年回国伊始的所有反日罪状列得清清楚楚,初步认定此人才是毒蛇。秘密协商华北特高课代为抓捕。

此事全程交于日本本部处理,完全没有走汪伪政府的权利网。周佛海明白日本人要保明楼,虽然做了些努力,但毫无办法。

明楼已经被囚数日,此人若不除,日后难免不因今日之仇生出事端。汪精卫致电王揖唐,要求他在此事上代为向日本人周旋,被武田课长驳回。江朝宗因东兴楼那一枪心有顾虑,此时明哲保身不发一语。余晋和等人好整以暇,乐得看日本人不买汪精卫的账。川岛在里面和稀泥,暗里却是为明楼说了不少好话。

阿诚每天照旧去宪兵队,好似对此事毫无察觉。

三月四日,明诚失踪。

当夜,整个北平再一次被警哨声扰得难眠。四九城戒严,各路皆是封死的,宪兵队、城防队和特高课倾巢出动,手电光照亮了天,警犬的狂吠从长街这头响到那头。

饭儿从睡梦中惊醒,坐在床上瞪着大眼看不时被晃得刺眼的窗子。屋里不点灯,窗前有张凳子,明台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只留给饭儿一个浓重的背影。

饭儿看了一会儿,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又爬上明台的膝头。

明台的脸色不明,他声音很低,轻轻的摸了摸饭儿的额头:

“不怕,不会有事的。”仿佛是一遍没有说服力似的,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中,再一次呢喃:

“不会有事的.......”

饭儿仰视着明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

“叔叔也不怕。”

 

5号凌晨,明诚在通往津门的火车站被捕。

宋石新的一小组连同城防队一齐包围了乔装商人的明诚,他穿了套暗灰色格子的西装,礼帽压得很低。在宋石新复杂的眼神里安然坐着,车站上的人很多,像受惊的鸽子似的挤在一旁。阿诚旁边的凳子上本来坐着一对母女,早在形势急转而下的时候就仓皇站到了角落里。七八岁的女孩儿被母亲搂着,扒拉开妈妈的手拿大眼睛看着这帮人。

阿诚一笑:

“看来车晚点了。”

久保拓做了个请的姿势。

阿诚轻巧的站起来,围着的人都是一退,他不禁莞尔,将双手举起来,在众多枪口的瞄准下闲庭信步的离开了车站。

 

三月六日,惊蛰。

上海。

明楼知道总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却不曾料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的快。

阿诚带着枷锁站在他对面,冲他笑起来,七分露给旁人看的嘲讽绽在嘴角,三分情深,漾在眸子里,留给明楼:

“大哥,别来无恙。”

明楼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开始痛了,心中也痛,头上也痛,他喘息了片刻,看着阿诚竟无话可说了。

 

TBC

才不会放弃呢:

2015年贺岁大片《人在囧途之明囧》上 如约上映!

 

请大家持票入场围观

 

看明家三兄弟的艰难回家路~( ̄▽ ̄)~

 

今年冬天,渴望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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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放弃呢:

《人在囧途之明囧》下  欢乐收官!

大哥阿诚实力杀出一条回家路

小明……请容许导演为他心疼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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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夜鸦大大..哈哈笑晕了我

夜鸦:

第一次做小剧场,熬夜爆了个肝,送给我的走私小伙伴—— @便当当,接住! 

梁萌萌暗恋阿诚哥多年,结果最后还是被楼老板抢走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当我还是肝不出梁诚CP😭就当我追着你吧ヽ(゚∀゚)ノ#

# lo主p图渣分镜废,辛苦忍一忍!#

#找素材的时候被梁萌萌笑死哈哈哈#

#因为每一张有他的截图都是表情包哈哈哈#

#最后有两张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