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完美收官!谁说春节联文一定要在正月里完成?

哈哈哈哈,感谢我橙猫 @大橙子与猫殿下 抢在端午之前大功告成!果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昨天群里其实半毛钱也没有提到联文的事情,但是我们都在思念汤圆!所以,你懂得……

呼呼,以人生赢家赵启平主任的故事来结尾,貌似没有更合适的了……

好吧,欢迎大家重温我们从隆冬持续到初夏的美好,请继续关注:

温暖星辰——【楼诚】【楼诚衍生】2019年春节联文《团圆饭》总目录

【最新版】mimi剑雨秋霜作品目录

据说,目录也要及时更新,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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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文宣】

如您所愿——《伪装者》播出四周年暨2019中秋国庆联文 文宣

如您所愿——《伪装者》播出四周年暨2019中秋国庆联文 细则

如您所愿——《伪装者》播出四周年暨2019中秋国庆联文 作品介绍


【 连载中】

【楼诚】【楼诚衍生/蔺靖/列唐/科幻】【《行星》番外】银河(一)

【楼诚】【楼诚衍生/蔺靖/列唐/科幻】【《行星》番外】银河(二)


【楼诚】【多cp】最美的黄昏(一)狮子头

【楼诚】【多cp】最美的黄昏(二)广场舞

【楼诚】【多CP】最美的黄昏(三)五二零


【正文完结】

 【预告】【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一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三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四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五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六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七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八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九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番外一】智斗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一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二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三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四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五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六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七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八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十九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 番外二 冬至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章】

【楼诚】【漏乘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一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二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三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四章】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五章】

【楼诚】【楼成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六章】

【楼诚】【楼成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低二十七章】

【楼诚】【楼成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第二十八章】【完结+尾声】

【楼诚】【楼诚衍生/谭赵/蔺靖/穿越】从天而降【番外三】近忧

【楼诚】【楼诚衍生/蔺靖/谭赵/穿越】从天而降【番外四】长河


【短篇系列正文完结】【科幻AU】【楼诚/庄季/多CP】雪.狼

下 尾声


【中篇完结】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

 

【楼诚】【楼诚衍生/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一)

【楼诚】【楼诚衍生/多cp/凌李】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三)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四)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五)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多CP/奇亦/庄周】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六)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七)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洪季/谭赵】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八)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洪季/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九)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洪季/庄周】《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一)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二)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多cp/洪季/庄周】《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三)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多cp/洪季/庄周】《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四)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多cp/洪季/庄周】《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五)

【预告】《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番外之一 赤子

 《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 番外之一 赤子【全】

 《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番外之二  晓光(上)

《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番外之二  晓光(下)

  生生不息一一关于清明、关于《晓光》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庄周/洪季】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六)

【楼诚衍生/凌李/洪季/庄周/多cp】【楼诚】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 番外之三 考试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洪季/庄周/微顺懂】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七)

【楼诚衍生/凌李/庄周/洪季/多CP】【楼诚】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八)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庄周/微顺懂/洪季/多CP】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十九)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多cp/洪季/庄周】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十)

【楼诚衍生/凌李/洪季/谭赵】【楼诚】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十一)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庄周/洪季/谭赵/奇亦】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十二)

【楼诚】【楼诚衍生/凌李/洪季/庄周/谭赵】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二十三/完结章)


【长篇完结】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

【楼诚】【楼诚衍生】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 前传:炼玉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胡八一/萧景琰/多cp/穿越】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一)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二)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谭赵/洪季/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三)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四)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穿越】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五)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胡八一/萧景琰/多CP/穿越】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六)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穿越】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七)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洪季/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八)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洪季/谭赵】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九)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一集预告)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奇亦】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一)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现代知青组】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二)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杜方】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三)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凌李】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十四)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黄曲/多CP】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十五)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十六)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七)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穿越】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八)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十九)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二十)【完结章】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番外一)沙尘天气带来的猫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番外二)1500岁的宝宝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现代幸福生活(番外三)猫爪必须在上

【伪装者二周年金句联文】【楼诚衍生/谭赵/胡靖/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番外四:三江之约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洪季】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 番外五 帕米尔,鹰击长空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 番外六:天凉好个秋

【楼诚】【楼诚衍生/胡靖/多CP】大梁皇帝幸福现代生活 外一章 新岁


【中篇完结】开罗日记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开罗日记(一)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开罗日记 (二)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三)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四)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五)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六)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七)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八)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九)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 开罗日记(十)

【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衍生】【楼诚】开罗日记(十一)

【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衍生】【楼诚】开罗日记(十二)终章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开罗日记》番外一:猫狗大战(上)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开罗日记》番外一:猫狗大战(下)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一霖】【楼诚】《开罗日记》番外(二)山居岁月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多CP】【楼诚】开罗日记番外(三)岁月悠悠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多CP】【楼诚】开罗日记番外(终章/上)如你所愿

【楼诚衍生/沈剑秋/承志/多CP】【楼诚】开罗日记番外(终章/下)如你所愿

《一蓑烟雨》G文:流年

《开罗日记》番外又一篇:怡情


 【小中篇完结】归来

【楼诚衍生/杜白/杜见锋/季白/多CP/穿越】归来(上)

【楼诚衍生/杜白/沈方/多CP/穿越】归来(中)

【楼诚衍生/杜白/多CP/穿越】【微凌李/洪赵】归来(下)

【楼诚衍生/杜白/穿越/多CP】【沈方/方孟韦/沈剑秋】归来(番外/上)

【楼诚衍生/杜白/穿越/多CP】【沈方/方孟韦/沈剑秋】归来(番外/下)

 

【短篇系列完结】边陲三部曲

【楼诚衍生/杜方/多CP】 【楼诚】 边陲三部曲之一 西沙篇 


 【楼诚】【楼诚衍生/微洪季/范川】边陲三部曲之二 南疆篇 白马金羁

【楼诚衍生/洪季/洪少秋/季白】边陲三部曲 之三 川滇篇 熠熠星汉


【短篇一发完】

2018:

【楼诚深夜60分】维纳斯的玫瑰

【楼诚/楼诚衍生/洪季/世界杯】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楼诚/楼诚衍生/洪季】【2018高考联文】绿水青山图

【楼诚衍生/凌李等】中国医师节快乐

【楼诚/凌李/谭赵/洪季/杜方等】他们和属于他们的狗狗

2017:

【楼诚】【楼诚衍生/洪季】王者归来

【楼诚】【楼诚衍生/杜方/凌李】长寿面

【楼诚】【楼诚衍生/洪季】《色戒》联文之:淬火之蓝

【凌李】【楼诚/楼诚衍生】导航

【楼诚】【楼诚衍生/多cp/凌李/洪季/谭赵/庄陈/风镜等】天道 天机

【楼诚】【楼诚衍生/黄曲/黄志雄/曲和】向死而生

【楼诚衍生/洪季/洪少秋/季白】国庆龙系列.九龙传.银狐

【楼诚衍生/秋志/庄季】雪绒花

2016:

【楼诚衍生/杜方/荣霖/多CP】【楼诚/洪季/庄李】恶意竞争

【杜白】【楼诚衍生/多CP/凌李/庄陈/谭赵/蔺靖]】有佳节 名感恩


【多人联文】

【楼诚】私奔(FIN)

【楼诚】戏(FIN)


【咪咪的长评】

《故人长绝》与《塞下曲》

《地平线下长评:原野   2017年2月18日记事》

位卑未敢忘忧国——家族故事与《故人长绝》 中的抗日群像

精彩的配角 真实的生活——唠叨两句《爱情是狗娘》中的原创人物塑造


【随笔碎碎念】

2019:

 致敬腾冲

【楼诚】【楼诚衍生】《团圆饭》——2019楼诚新春联文文宣

过年啦来看仙女呀!——2019楼诚新春联文《团圆饭》作者集体冒个头

【楼诚】【楼诚衍生】温暖星辰——2019楼诚新春团圆饭联文总目录

给老兵爷爷拜个年

2018:

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伪装者》开播三周年杂记

【楼诚】【楼诚衍生】红心蓝手,别放弃你的态度---从今天的“挂人”说起

【楼诚】【楼诚衍生】因爱相聚(上)  (下)

青山依旧在

 果园——一周以来乐乎首页断想

2017:

若你还记得那些话一一《伪装者》二周年金句纪念联文 文宣

我的琰琰真的出现了!

感恩楼诚,感谢你

恰逢国之运,当耀国之辉

2016:

 归队


【楼诚】【楼诚衍生/庄季/多CP】【科幻AU】雪.狼【下】【尾声】

啊啊啊啊啊你们的雪山雪狼……5000字大章,你咪终于交卷了! @维木向东 吐血躺平……

这个脑洞写的咪简直是上天入地啊,生平第一次写科幻,求各位小仙女打个分儿……

【正经脸】谨以此文致敬我多年前读过的一本忘记作者的好书:《后天》。

 

以下正文:


(一)

公元2088年12月30日,上午10:00,西藏日喀则。

军/分区的会议室里人员满满,但空气中安静异常,仿佛落针可闻。

明诚抬手看了看表,侧身向明楼示意。

明楼点头起身,一身军装冬季常服利落笔挺,肩上的少/将/军衔闪闪星光。

“各位,”他一开口,原本就坐姿笔直的人们不由得背上又是一凛:“现在向大家正式通报明天的行动计划。首先由明诚参谋长介绍相关背景。”

……

“经过对芯片的解码分析,再加上国际刑警组织的信息支持,我们有理由判断:2086年东绒布冰川山难是一起人为制造的灾难,它的幕后黑手是一个被多国政府和国际刑警组织搜寻追捕超过百年的、最隐秘的极端恐怖组织。”

轻微的骚动声从四周响起,显然,“百年”这个时间跨度震惊了几乎所有人。

“1945年4月30日,法西斯第三帝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在柏林自杀身亡,尸体被党卫军浇上汽油焚毁。”明诚清冽的声线在迅速回归寂静的会议室内回荡,随着他的讲述,一个横跨几大洲、绵延百余年的疯狂梦想逐渐浮出水面:“不过没有人知道,在希特勒的尸体被焚烧之前,他最忠实的追随者、帝国总理戈培尔给身边的纳粹军医下达了两个命令:第一,取出希特勒的脑组织;第二,提供一些毒药,分量足够毒死6个孩童。”

说到这里,明诚略微停顿了一下,细心的人可以听到他的语气有极微小的颤抖:“5月1号傍晚,戈培尔夫妇毒死了他们的6个孩子之后命令勤务兵向自己开枪,而执行这道最后命令的纳粹军医则在苏军占领柏林后不知所终,同时消失的还有纳粹战犯戈林在战争中搜刮的天文数字的黄金珍宝。”

此时,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依次出现了从上世纪中叶开始的资料画面,伴随着明诚的叙述,如一部年代老电影扑面而来:“战后,盟国政府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纳粹战犯审判,但依然有不少刽子手逃离德国逍遥法外,他们首选的避难地就是南美。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以色列特工组织摩萨德曾经有计划地对罪大恶极的漏网战犯进行追杀,而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发现了这个极端隐秘的组织。”

明诚表示,大屏幕寥寥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来自于美英中等国安全部门的冒死追踪,但是在那头雪狼出现之前,几乎没有人能够拿到足以作为证据的任何资料。

“这是一项属于绝密等级的国际合作项目,持续已经超过一个世纪。”明楼的声音在房间中悠悠响起,低沉的音色略带沙哑,听起来其中还有淡淡的悲凉:“我们损失了最优秀的同志和战友,但是很长时间都收效甚微。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知哪个角落,有一群疯子在从事顶级的生命、生物、医药研究,目的是让希特勒重新复活,重建纳粹的所谓新世界。他们的名字叫做:第四帝国。”

 

会议室里再次泛起轻微的骚动,就在这时,来自乃堆拉的高清图像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那只雪狼、从它前臂上取出的芯片以及他打出来的文字:

1945年5月,一架不明国籍的飞机在珠峰东绒布冰川附近坠毁,除两名飞行员遇难外,其余乘客均被夏尔巴村民所救。当地人介绍,此后许多年,都有空难幸存者来此凭吊并收集飞机残骸。现在可以认定,唐川博士发现的那个奇怪金属盒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关键物品之一,而据国际刑警的最新消息:使用迷你火箭弹引发雪崩的托马斯教授就是出生在阿根廷的战犯后人、第四帝国的核心成员之一。

 

(二)

2088年12月30,下午16:30分,乃堆拉。

火红色的落日高高悬挂在连绵不断的雪峰上方,落日与雪峰之间,是苍茫翻滚的浩瀚云海。

云海金波涌动如万里平川大河横流,群山巍峨屹立似天地之间雪莲绽放,陡峭的山脊如锋利的刀片割开湛蓝的晴空,在归营的巡逻队最后,一人一狼慢跑而来,身后是沿着山势飞舞而上的壮丽旗云。

季白还是一身棕黄色的荒漠山地迷彩,雪狼一身银色的被毛也被夕阳染成了金色,远远看去像一头高大的雄狮。他身上背着季白的军用行囊,跑动的间隙不时抬起头,和俯身注视自己的季白对个眼神。

其实,从它的角度,戴着一副炫酷墨镜的季白是看不见眼睛的,但是能看见墨镜后面那些展开的笑纹啊。又一次不约而同的对视之后,雪狼愉悦地抖抖被人打理得丝绸般顺滑的长毛,在猎猎的山风间发出一声快活的长嚎。

 

降旗,晚点名,用餐,学习,查哨。

等到内务整理检查完毕,头顶升起满天繁星的时候,回到房间的季白发现,和下午在山野间的放松不同,此时的庄恕显得略微有些不安。

房间里那个巨大的铁笼子早被抬走了,看过蔺晨出具的医学报告并进行了数次远程监测评估之后,军分区批准了季白的申请,对雪狼庄恕进行有限监视,暂不采取强制措施。

“怎么,担心啦?”季白自然而然地走到它身边坐下,给电脑开机。

庄恕点头,小心地蹭蹭爪子准备打字。

“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上周的视频会议你也参加了,这次的阵容是百分百超级豪华,打星球大战都富裕的那种。”季白想了想,抬手结结实实地从庄恕的头顶撸到后背:

“军区这边特种大队李熏然队长是和我打过平手的兵王,国安那边,据说那个叫洪少秋的队长也是百战百胜的悍将,国际刑警组织都挂了号的。我们明诚参谋长亲自带队,地方统筹是省厅萧局在盯,医疗方面凌院长和蔺副院长双双上阵,对了还有好几个国家的老外精英,印度政府也表示全力支持……”季白说着话手下不停,在温暖浓密的狼毛上撸了一把又一把:“所以你还担心什么?”

“我最担心的是唐川博士和甘地先生。”庄恕的伤已经完全恢复,现在几个爪尖来回翻飞,速度和当初一个指甲跳来跳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初要不是他们的帮助,根本拿不到那个秘密基地的结构图,也根本不可能找到可以实现跨物种意识互换的最新制剂,更不可能在我变成狼逃走之后,还保持我原身体的深度昏迷。”

季白点头:“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基地里有很多不同国家的科学家?”

“对,别的我不熟悉,但是好几位医学专家我是知道的,他们都是前些年莫名失踪的顶级学术权威,没想到出现在那里被迫为疯子们工作。”庄恕的文字里显示出几乎快要溢出屏幕的愤怒:“还有许多动物,珍稀的、普通的都有。包括一些在那里出生的孩子,出生就没见过太阳的孩子。”

季白默然。

随后,他安抚地握住了它微微有些颤抖的前爪,把粗糙的爪尖包在手里:“所以,这一切在明天就会全都结束了。谢谢你庄医生,”他侧过身,郑重地注视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无比诚挚地说:“也谢谢你的那些伙伴,你们已经做得很多,剩下的交给我们。”

青年手上微微用力,被山风打磨得有些粗粝的脸上是骄傲的笑容:“请相信中国军人。”

 

(三)

2088年12月31日,23:00。乃堆拉。

“庄恕,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许个愿吧。”

“希望……希望世界和平。”

“还有吗?”

“有。但是我想,还是等我再成为我自己的时候,亲口说给你听。”

“好的,那我等着。”

……

“季白,怎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行动开始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别急,再等等。五国联合行动,发布消息没那么快。”

“……好。季白,”

“叫我三儿吧。”

“三儿,你准备酒了?”

“对,新年特批,不犯纪律。哎到时候敢不敢喝?青稞酒啊!”

“你敢我就敢!”

 

(四)

凌晨3点,苦苦等待的消息终于传来,五国联合行动大获成功。

庄恕死死盯着摇晃不已的画面,努力地在腾起的烟尘中辨认着上面的人影。

矮矮胖胖、走路有些蹒跚的是甘地博士,那个搀扶他的高挑小伙子想必就是特种大队长李熏然了;另一边身材高大英挺的中年人是在视频上见过的国安洪少秋处长,他身边那个捂着胳膊的年轻人是……谢天谢地是唐川!

而在他们中间,被所有人团团护卫的是一个快速移动的担架,那上面有个精巧的特种玻璃冷冻箱——晶莹剔透的箱体透光极好,所以庄恕清清楚楚地见到了里面一动不动、无知无觉的男人。

 

这是他自己。

季白张开双臂,把浑身颤抖的雪狼紧紧拥进了怀里。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雪无声地落了下来。

 

(五)

2089年4月28日。

乃堆拉长达半年的封山期终于结束,再过两天边贸开埠,心急做生意的边民就会在山下的农贸市场聚集,赶在一年里最早时机进藏朝拜神山圣湖以及去拉萨转经的香客也会纷至沓来。

沉寂了半年的哨所将变得格外忙碌和喧嚣。

而庄恕即将离开。

 

蔺晨抄着手斜靠在高大宽敞的军用厢式货车上,看着那头巨大的白狼挨个和哨所的战士们告别,还特别抬起爪子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火头军握了一下手。他瞧着这货半立起身子,跟赵寒勾肩搭背地晃过来,不由得哈哈笑着跟身边的季白点评:

“我说,这庄大尾巴狼在你们这儿混得不错啊!”

……

没有回应。

这可奇了怪了。

蔺晨回头,只见季三公子低着头戴上墨镜,淡水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就是一言不发。

莫非?有情况?这大雪封山小半年,孤男寡狼的……

我去……这可是新鲜事,必须认真观察,回头得跟景琰好好念叨念叨。

可惜,自诩目光如炬的蔺副院长那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因为在任何人眼中,这都只不过是军营里一次太过寻常的“再见”。

 

四月仲春的好时光,乃堆拉依然是寒风扑面。

庄恕在耀眼的阳光下人立而起,健壮的前肢有力地环过季白清瘦的肩膀。年轻的军官把脸庞深深埋进那雪白浓密的毛发,正好背着人蹭掉一滴没有忍住的泪。雪狼冰冷湿润的鼻尖轻轻擦过他的嘴唇,换得一声低低的:

“好啦,都保重。”

是啊,保重吧。

狼兄……

再见。

 

 

 


 

 

【尾声之一】

公元2089年7月,北美洲西北旷野。

长长的车队呼啸着驶过标注着“Yukon”字样、有一个金色太阳的标志牌,再度狂飙数百公里,从加拿大育空地区进入美国阿拉斯加。

河沼纵横,大团的雾气从眼前飘过,四野岑寂、阒无人迹。

极目四望,低矮的寒温带和极地苔原植物挤挤挨挨,给这块世界尽头的土地铺上满目的冷绿。这是这里最温暖的季节了,尽管吸入胸腔的空气依旧带着寒凉,但是自有一股来自遥远南方的温润伴随着飘飞的水雾扑上眼前、沁入心底。

在远离公路的一处小湖边,随着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代表发出的指令,大小各式放养笼依次打开,从呆萌的北极兔到机灵的北极狐再到慢腾腾的北美棕熊,带有耳标的动物们在短暂的迟疑后,相继扑向这片荒凉又富饶的原野。

它们将永远告别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魔窟,迎接大自然赐予的风雨和雷霆、考验与自由。

 

“洪,该我们的大明星了!”几个小时后,WWF的代表乔治大声呼喊着。

洪少秋笑了,转头看向已经把手放在拉门上的青年:“唐教授,可以了。你请。”

唐川颔首,平素一贯冷静的面庞上有微微的动容:

“走吧诺亚,祝你好运。”

 

巨大的银白色北美灰狼在人们低低的欢呼声中步出笼子,鬃发飘飘,意态从容。

它似乎并不急于离去,漂亮的冰蓝色眼睛转向并肩而立的两个男人,堪称绅士地抬起前爪优雅致意;稍后,就在令人屏息的相机快门声中骤然发力,白色的身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踏过草地浅水、掠过裸石碎岩,如箭离弦,再不回头。

“还能再见到吗?”年轻些的声音中显然有些伤感。

“没问题。我们能随时掌握它的行踪。而且如果你需要,我愿意陪你再来几次。对了,”年长些的声音里含了笑:“到底用了这个名字?诺亚?”

“是,甘地博士说得对:不被任何强权与暴力、疯狂与野蛮侵蚀的世界,才是我们所有人的方舟。”

 

仿佛是应和,远远地,蒙蒙水雾中天地相接的地方,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尾声之二】

公元2089年8月1日。乃堆拉。

即使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也难得有这般真正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今天是建军节,送走来慰问的各位领导和群众代表,季白来到哨所的边检站往外轰人:“赶紧走赶紧走,赵寒我告诉你,你不跑快点明司令员送来的樱桃就没了啊!”

“算了吧,谁不知道司令员偏心咱们乃堆拉,哪回慰问品不是比别处多一半儿。”赵寒不为所动:“一会儿日喀则的最后一班车就该到了,我检查完这拨儿就去。”

“不听命令是吧?”季白瞪眼睛:“把小刘给我留下,你们全走,要不晚上别想跟你闺女视频!”

 

季白利落地在一个个边境通行证上盖着章。

摧毁“第四帝国”地下基地后,中国在全球打击恐怖主义行动上的国际声誉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即使是这个小小的边防哨所,也能明显地从过往边民旅客的身上感知边境地区的祥和与安宁,以及比以往更加由衷的尊敬和迅速提升的繁荣。

这不,以往的通勤班车哪有这么多的人。

 

“同志,这是我的证件。”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日光,明明没有听过却莫名熟悉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颤。季白猛然抬起头,那张存贮在电脑和手机里、更烙印在心口上的面孔毫无预兆地就出现在面前。

狂喜如海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隔着小小的服务窗口,朝思暮想的那人含笑注视着他。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款夹克,肩上是一个简单的双肩背;白皙的手紧紧攥着背包带,仿佛不这样,就会忍不住伸出来握住些别的什么。

背后已经没有要过境的客人,季白有充足的时间来命令自己不要从岗位上跳起来。

 

良久。

“您……来边境地区做什么?”年轻的军官深吸一口气,黧黑的面孔上已经看不出异样的情绪;他接过证件,按照边检程序郑重地问出规定问题:

“是经商、路过还是旅行?”

“都不是。”

窗外的男人眉目锋锐却笑意盈盈,他微微倾身,饱满的嘴唇先抿成一个好看的一字,随后慢慢说道:

“既不是经商路过,也不是旅行。我来这里是……”

他一字一顿:

“探亲。”

 

 

 

 







PS:我木啊,看出我对你是真爱了吧?

【楼诚】【楼诚衍生/庄季/微蔺靖凌李】【科幻AU】雪.狼(中)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答应了 @维木向东 的洪季党,哭着也要把给她的庄季写完。

  


(一)

蔺晨在耀眼的火烧云中降落。

不过巴掌大的空地,螺旋桨打起的雪粒冰碴像呼啸的飞刀。这款最轻型的“雷鹰”山地穿梭机是两年前才正式列装的新设备,普通地形上基本上可以做到全天候起降,但是青藏高原还属于严控使用阶段,只有在合适的气候窗口才能出动,也只有军区总院蔺副院长这样的高手才敢驾驭。

刺耳的噪音中,蔺晨从弹开的钛金舱门里一跃而下,顺手把怀里的一个小包抛给咧着嘴喝风的赵寒:“你闺女的画儿!”

季白率队敬礼,蔺晨举起两根手指在头盔上一碰,之后一把把人拥过来:“三儿,好久不见。”

季白笑,略显干燥的嘴唇上有细小的裂口:“开这个过来?一定是凌院长不在,哦对,萧局也不在。”

“能不能给你晨哥留点面子?”蔺晨跟着季白快步走进营房,一边走一边往身后丢头盔墨镜皮夹克:“凌远北京开会,景琰在英国考察呢。不过关键是等了三天才有这么一个天气窗口,这次不来的话,再等一个月也没戏。”

短短的走廊没几步就到了头,打开两道铁门,已经全套手术装备的蔺晨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侧卧的狼。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雪狼抬起头。来到哨所之后它整整昏睡了两天多,半个小时前刚刚苏醒,神态还颇有些萎靡。此刻,一双显得毫无攻击性的冰蓝色眼睛在蔺晨和几名战士身上一流转,静静地落在了季白的脸上。

 

(二)

 不愧是享誉军内外的快刀圣手,蔺晨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让季白更感到惊讶的是雪狼的配合程度——它主动地调整好最合适的麻醉体位、摆好患肢,甚至对必要的约束措施没有任何抵触。就连蔺晨也说了一句:“兄弟你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话啊?”话音未落,季白竟然看见那只狼在点头!

一定是眼花了。

更大的惊异是在手术结束之后。

蔺晨开始收拾器械,同时对季白说:“这家伙身子骨太棒,咱们最新型的这种骨折愈合剂一般需要72小时完全奏效,我看它48小时就足够了。”说罢起身要走,却见雪狼半身不动,没有麻醉的右前肢迅速抬起,正正地横在了蔺晨前面。

“什么情况?”季白抢上一步,一直握着枪的右手从背后抽了出来。蔺晨止住了他,再次捧起了雪狼的爪子,仔细地开始观察。

 

几乎是同时,季白和蔺晨注意到了雪白浓密长毛下那个小小的突起。

快速局麻,锋利的手术刀划开切口,不到一分钟,一块小小的金属芯片就拿在了蔺晨手中。

季白面色凝重。他和蔺晨迅速接通军分区值班室,现场向明诚做了简要汇报。随后,蔺晨难得地一言不发,沉吟片刻,到底在起飞之前把芯片从贴身衣袋里掏了出来,放进了穿梭机的黑匣子当中。

 

橙色的“雷鹰”在已经深沉的暮色里腾空而起。

季白看着穿梭机红色的尾灯很快消失在再度弥漫起来的风雪中,定定神对赵寒道:“全程追踪,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

回到营房,季白拎着两只冻得梆梆硬的土鸡坐到了雪狼面前。他隔着笼子注视着和自己对视的狼,缓慢地开口:“刚才时间匆忙,请问,你是不是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语言?”

 

不出所料,雪狼肯定地点了点头。

季白深吸一口气,暗暗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稳定:“你刚来的时候我们就进行过初步的检查,排除了仿生科技以及机器人的可能。”

雪狼轻轻摇头,似乎这个问题太复杂,没有办法用简单的是或者不是来解释。

季白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怕什么,首先这个家伙貌似没有恶意,其次也许所有的困惑都能从蔺晨带走的芯片中得到解释。一念至此,他不由得放缓了语气,把两只鸡从铁条的缝隙里塞了进去:“吃点东西吧,你大概饿了有几天了吧?明天天晴了,我们再去给你找只羊。”

雪狼伸出前肢,阻止了那两只鸡;然后,坚决地又摇了摇头。

“不吃?不吃鸡?”季白困惑:“难道你只吃羊吗?”

还是摇头。

——这就让人有些崩溃了。大雪封山期间,一切后勤补给基本中断,哨所里面存储的最大批物资是夏天就准备好的冷冻食品和脱水蔬菜。当然,高科技处理的新鲜果蔬也是有的,但很显然不在一只狼的食谱之内。

这不吃那不吃,难道你是一只素食狼?

或者,只喝神秘营养液?

我的天,真要是这样,乃堆拉这个小地方可供不起您这尊大神。

 

“那你到底能吃什么呢?”季白皱起了眉头,年轻军官英俊的面孔上是真实的焦虑:唯一能够往来哨所与基地的“雷鹰”出行条件苛刻不说,它本身就是单人驾乘设计,即使来了也带不走这头75公斤的狼。本来,等上几个月到雪化路通,再把这个家伙转运到山下不是什么难事,可前提是,它不能在这儿饿三四个月啊!

季白苦苦思索着,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着北美灰狼的采食种类。因为在室内又是夜晚,他已经脱掉了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作训服,下面是棕黄色的沙漠荒地迷彩长裤,小巧的制式配枪斜斜地别扣在腰带上。沉浸在思考中的青年慢慢地踱着步,轻微的动作间,劲痩有力的腰身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笼子里,巨大的雪狼紧紧地盯着季白的一举一动。半晌,它好像叹息般长出了一口气,用前肢碰了下笼壁。季白闻声回头,却见那头狼竟然抬起被包得像个小馒头似的前爪,指了指笼子外房间里的电脑!

……电脑?

WTF……#$%^&*^

没错就是电脑!

作为乃堆拉哨所的主官,季白自己的房间是个相当于小两居的套间,按照战备要求两个房间之间也有铁门可以分隔。现在,原来用做书房的小房间收拾出来抬进了狼笼子,另一个房间地上堆着没来及整理的书,在两摞书堆上,是在全触屏时代已经被淘汰、仅仅留作备用的台式电脑。

 

完全下意识地,季白梦游般打开了摄影记录仪。

高清摄像头下,画面画质清晰、连贯流畅:

威风凛凛的白狼甩甩银亮的长毛,用近乎优雅的动作咬开了爪子上的纱布,露出一只被山石磨得不那么锋利的爪尖。它小心地摆弄一下伸到笼子里的键盘,再看一眼笼外被年轻军官谨慎看护着的显示屏,控制着力度,在对面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里,一跳一跳地在上面敲出一个英文单词:

milk。

 

(三)

头一回,季白觉得自己用的军用饭盒有点儿显小。

北美灰狼伸出灵活的舌头,三下两下就卷完了1000毫升牛奶。然后,强健的下颔一开一合,四个加量份的牛肉鸡蛋三明治就下了肚。

此时,大军区综合素质比武总冠军季白少校大脑基本宕机,已经完全无法正常地思考更多的东西;他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饭盒,本能地发愁该怎么向炊事班长解释自己夜宵的分量。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上慢慢出现了一行字:

“说正事?”

两年前,一只中美印联合冰川考察队在珠峰脚下的东绒布冰川遭遇雪崩,三个国家8名科学家失踪,只有两名夏尔巴向导幸免于难。当时,不但军区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搜救行动,甚至连国安和公安两个部门也深度介入,还包括至少三家联合国字头的国际组织。

对此,当时刚到乃堆拉一年的季白并没有特别的关注,毕竟这里距离珠峰所在的定日地区路途遥远,而科考探查也属于非军事范畴——发生事故固然不幸,但自有专业人士进行专业处理,对于跨了地区的边防部队来说,实在是有力气也使不上的。

而现在,一头身长接近两米的北美灰狼披着银光闪闪的长毛坐在50公分之外,用一个磨秃了的爪子尖儿熟练地敲击着本世纪初期的老古董电脑,彬彬有礼地告诉自己:

我是2086年珠峰东绒布山难失踪的科学家之一、来自美国的华裔医学博士:庄恕。

 

已经是老西藏的季白觉得,此刻自己应该吸点儿氧。

 

(四)

“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完全是现代版的《天方夜谭》。”

没错儿,您要说是《山海经》可能更靠谱儿。

现在,季白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笼子——因为只有这个位置角度才能及时看到庄恕打出来的字——这距离似乎已经大大超出了安全范畴,要不是中间隔着几根铁条,近得已经几乎靠在了狼身上。

军队内部通信系统很快就调出了两年前那次搜救行动的相关报告,以季白的权限,了解的仅限于几次大规模搜救的人员配备和装备投入情况,结果则是千篇一律的“没有新的发现。”

唯一称得上价值的是几位失踪科学家的照片和简要介绍。

卡拉姆昌德.甘地博士:印度籍冰川生态学家,55岁,科考队队长;

彼得.托马斯博士:美籍高山气象专家,53岁。

唐川博士:中国大气物理专家,年轻却有世界级科研成果问世,被誉为下届诺贝尔奖的有力竞争者,36岁。

庄恕博士:美籍华裔医学专家,科考队医学顾问,39岁。

……

好吧,现在这位照片上看起来英俊迫人、供职于美国加州顶级医疗中心、两年前失踪的世界级医学专家就活生生地出现在距离失踪地数百公里之遥的边境线上,而且,变成了一头狼。

 

“那次雪崩发生前几乎毫无异兆。”庄恕打字的速度很快,季白注意到他的中文表述十分精准:“天气条件很好,我们也没有从事任何可以诱发雪崩的危险作业。包括曾经数次到达东绒布冰川的托马斯博士和甘地博士在内,还有几位夏尔巴向导,都认为那天的工作环境简直完美。”

“事情是中午时分开始不对劲的。”距离太近,季白明显地感觉到庄恕的呼吸开始急促。他下意识地回头,就见那双紧盯着屏幕的冰蓝色眼睛当中,竟然浮现出一丝痛楚:“唐川博士在进行岩石采样时发现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上面有一种神秘的徽章纹饰。我们开始还以为是哪位以前的遇难者的遗物,你知道近年来随着大气变暖冰川消融,高山地带以往被冰雪覆盖的遇难者遗体遗物会重新显露。所以,我们计划看看能否发现盒子的主人、可能的话找到或带走他的遗体。不想,”庄恕喘了一口气,冲着再次回过身来的季白点点头,继续敲击下去:

“我们向甘地博士通报情况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托马斯博士大惊失色,他丢下手里自己的工作,立即返回了盒子发现的地方,近乎疯狂地寻找起来。我们都很不解,随队的夏尔巴萨米特大叔还开玩笑,问我们这位气象学博士是否还是个收藏家——因为这里曾经坠毁过二战时期偏航的飞机,而那个时期的收藏品现在在印度市场上已经很值钱了。”

“后来呢?”季白忍不住发问,他似乎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

“托马斯拒绝了和我们一同下撤回营地的要求,当时他和助手已经在那附近寻找了两个多小时,依旧一无所获。甘地博士无奈要打电话和后方联系,可托马斯的助手竟然抢下了电话!这简直不可思议!”庄恕敲击的力度明显加大了,老式的电脑键盘发出哒哒的响声,即使在屋外呼啸的风声中也格外清晰。

“唐川博士忍不住,斥责了他的粗鲁,要他道歉。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从托马斯的手中发出,仅仅几秒钟,雪崩发生了。”

季白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看到又几行四号宋体字显示在屏幕上,横平竖直、明明白白。

“白色的雪暴从天而降,我只见到远处两位夏尔巴向导惊慌的脸一闪而过,随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2088年的5月17日,大约离现在5个月之前。”

季白再次回头,看庄恕迟疑了一下,又打下几个字:

“那时,我还不是狼。”

  

【楼诚】【楼诚衍生/庄季】【科幻AU】雪.狼(上)

啊啊啊啊终于赶出了这篇……然鹅悲催地发现一篇写不完啊哭!以后再也不手欠点人家脑洞了!

还有还有,我木说这篇必须是庄季,所以我这个洪季党再一个暴哭……洪队我对不起你,以后写几篇好的补给你哈,这次先让你咪节操碎一次,就一次下不为例,谁让木木是我的爱……

  @维木向东 你要的雪山雪狼……吐血躺平……

 


以下正文:

 

(一)

海拔:4730米.

气温:零下摄氏18度。

风力:6级。

对于10月中旬的藏区山地来说,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天气。

狂风呼啸,银白的雪粒打着旋儿扑上防护镜,也扑上这套2080年款的全天候恒温轻型作训服。淡褐色色块交错的戈壁荒地迷彩此刻还算得上醒目,季白最后紧束了一下全身的装备,大踏步地走进弥漫的风雪之中。

他的前方,是巍巍喜马拉雅绵延千里的冰峰雪岭;身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印度实占区边界、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日喀则军分区乃堆拉哨所。

 

哨所不大,不多的兵分在几个不同的哨位和阵地上;最高处的壹号阵地只有几十平方米,现在被飞雪搅得已经看不见踪影。季白略略弯着腰,这是乃堆拉大多数时间走路最常见的姿势——没办法,乃堆拉这几个字翻译成汉语就是“风雪最大的地方”,一年到头云飞雾卷、雪烈风狂,更有长达半年的封山期,从每年的十一直到五一。

过去的半个多世纪,现代科技有了堪称爆zha式的发展,许多新技术新领域让人眼花缭乱。就拿哨所的硬件设备来说,本世纪初年还困扰着前辈们的居住、用餐甚至如厕等难题早就得到了解决,同时互联网以及高等级电子侦察系统也早就全国境哨所列装,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任何科技手段也无法企及更无法改善的。

比如高寒缺氧的大环境,更比如每年大雪封山后几乎是孤岛般的与世隔绝。

记得大约十年前,互联网上曾经有过一次关于国//防策略的大规模争论,探讨一些所谓的生命禁区是否还有长期驻军的必要。反方阵营不乏名嘴大咖,认为在科技手段能够确保国//防安全的前提下,某些“禁区驻军”应该撤回或者改为季节性巡防,以彰显新时代的“人文关怀。”

这次争论结束的标志是一张图片——雪山环抱的小小空地上,一个年轻的军官在高远的蓝天下升起国旗,飞扬舒卷的火红下面有一行简洁的配文,写的是:不能虚拟的仪式,无法替代的神圣。

季白知道照片的拍摄者就是如今的军分区司令员明楼,而照片上那个英俊的少校就是现在的参谋长明诚、乃堆拉哨所的上一任主官。

所以。

季白在又一阵雪雾扑上来的时候屏住呼吸,当时还在军校的自己就是被这张照片勾来了西藏,现在终于能够体会到诚参谋长所说的诸多名言了,比如这句:“忘掉内地的天气预报,千万记住了:咱们这儿风力6级以下就是风和日丽。”

 

(二)

“风和日丽”最适合“闲庭信步”。

前几天趁着天气好,营区清扫得彻底,所以今天风刮了大半宿,路上的积雪也不过刚没过膝盖。季白带着副手赵寒依次巡视了所有的哨位和阵地,不长的路线却花去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按照习惯,他们还要继续沿着边境线再多走一段儿——这其实是明诚交代下来的乃堆拉的传统,每天不定时、不定点巡视,为的就是不让对方有任何规律可循。

 

主营房右拐再向前有一段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坡,我方的角度视野良好,而从对方的哨位看就几乎是个死角。这几十年边境局势愈发和缓,边贸市场繁荣兴旺不说,双方士兵隔着铁丝网问好、握手甚至互通后勤物资都是寻常,实打实的一片歌舞升平。

然而,中国军人从来没有被这种表面的和平晃花了眼睛。

 

天近正午。

白皑皑的积雪依然占满了整个视野,透过轻便超薄的高山雪地防护镜柔和的光线过滤,四周林立的雪峰是一层淡淡的浅米色,而阳光下飞扬的雪花则像片片金色的碎屑般旋转升腾,搅动得宝蓝色的天空一片色彩斑斓。

 

又一片金色的旋风从眼前漫过的时候,季白看见了那头狼。

在印方几乎不可能发现的这片小小的区域里,在刀锋般嶙峋的山脊上,那头巨大的白狼匍匐着、缓慢地向着国jing线挪动。它的后腿很显然是受了伤,只靠着一对前肢吃力地支撑和移动,长长的被毛在山脊薄薄的积雪上拖过,露出黑褐色的细碎的山岩。

“卧槽这么大!”内部通话系统中传来赵寒的一声惊呼。

“肃静!”季白扬手,战士们无声地散开,各自把眼前的防护镜迅速切换到了高清扫描模式;头盔上的卫星定位系统被接通,不过两秒钟,白狼48小时中的行进轨迹就传到了季白随身佩带的多功能军用手表的表盘上。

快速浏览完数据,季白倒吸了一口气:它昨天从50公里外的印度锡金邦首府甘托克出发,趁着夜色潜入荒野;在靠近边/境地区时有十个小时的静止;十小时后,在山那边下起暴雪的同时重新上路。现在,离guo境线只有不到20米。

——它的路线,不但完美闪避了所有的人类活动区域,更是完全避开了所有的印方的军事设施,与乃堆拉哨所最新更新的印方防御薄弱点百分之百重合。

不会有巧合。

没有任何一只动物能做到这一点。

这绝不是一只寻常的狼!

 

快速形成的散兵线最前端,季白静静地注视着它。

白狼浑身上下都裹着雪,腹部和尾部竟然还垂着几条半截子冰凌,成了一头名副其实的雪狼。它一直垂着头,仿佛根本不需要确认方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前肢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到了离guo境线仅剩最后十米距离的时候,干脆腿一软趴在地上不动了。

赵寒紧攥着拳头,有些焦躁地看看印方一侧,心说这时候如果对面发现了,冲出俩人把狼拖回去,咱们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在片刻之后,它又挣扎了起来。季白心急地抬起了防护镜,没有过滤的雪地反光下,能够清晰地见到它的两条前腿不住地颤抖,微微抬起的脚爪上血肉模糊。

“嗨,你,是要到这边来吗?”鬼使神差地,年轻的军官对着一头似乎是从天而降的狼脱口而道:“加油吧!”

 

狼抬起了头。

听懂了?

怎么可能!

在赵寒和战士们此起彼伏的轻声的“加油”中,季白看到了一双蔚蓝、明净、如雪山冰湖般深邃清冽的眼睛。

 

风声更烈,刚才还明亮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被乌云团团遮住,气温开始下降,隔着全天候作训服也能感觉到天地之间逼上来的寒意;也许是孤注一掷吧,还也许真的是听懂了这些话,漫天飞雪中,雪狼用仅存的一丝气力把自己挪上最后一个高坎,然后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顺着微微的斜坡滚过了铁丝网下不宽的缝隙。

 

而就在这一瞬间,在呼啸凛冽的山风中,季白分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若有若无间,如释重负。

 

(三)

“雄性。身长连尾长1.86米,体重75公斤,肩高70公分,骨龄测试为4岁左右,发育良好。”

季白一边飞快地打字,一边时不时皱着眉头看向依旧昏睡不醒的雪狼;它后腿和爪子上的伤口已经经过简单的清理,银白色的长毛也粗粗拂去了其间的碎石沙砾,初现出耀眼的光泽。

“右后腿骨折待探查,左后腿骨裂。双前下肢脚爪部位割裂伤。发现时间:2088年10月16日。发现地点……”

赵寒再次检查一遍铁笼的栅栏,挠着头走过来:“头儿,还没写完呢?”

季白点头,又看了一遍另一个界面上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对比资料:

西藏狼,拉丁文学名:Canislupus laniger,英文名称:TibetanWolf。体型中等,毛长而色淡。体重大致20-30KG,个头略大于豺。虽然名为西藏狼,但广泛分布遍及整个中国内陆、东北、蒙古、西藏乃至俄国的西南。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生犬科家族成员。  

 

好吧。

连哨所里今年刚上山的新兵蛋子都看出来了,这匹狼跟藏区所有见到的同类都不一样。不说别的,单论个头儿,少说一头也能顶本地狼仨。

还有那双眼睛。

蔚蓝、明净、如雪山冰湖般深邃清冽的眼睛。

此刻,它们闭合在密密的睫毛下,不透出一点光华。堪称巨大的身躯委委屈屈地躺在两米多点的笼子里,竟然睡得无比自在和香甜。在不同角度的全息图片都可以看到,现在这匹狼除了两条后腿还有些僵硬之外,受了轻伤的前脚爪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像两个雪球般被它自己拢在胸前,身体微侧露出半边胸腹,是犬科动物典型的放松姿势:完全不设防。

 

它到底从哪里而来?

又为何而来?

看到军分区的回复邮件之后,季白收起电脑。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如墨,狂风卷过高耸的旗杆发出呜呜的嘶鸣;他刚起身锁上隔开自己与狼的那道铁门,就听到房间内军内专线在响:

“是,参谋长,我是季白。”

明诚的声音从遥远的日喀则传来,仍不失温润清亮:“你的报告看到了,已经送交中科院动物研究所由专家会商鉴定。哨所方面安全措施没问题吧?”

“请首长放心,我亲自看守,保证万无一失!”

季白放下电话。

他知道专家的鉴定会来的很快,而且,几乎是九成九的把握他们会同意自己在报告中的结论:

本物种在西藏地区未见分布,初步鉴定为:北美灰狼。 


我为什么要去看木木的那个脑洞?

为什么?

好想去死一死啊啊啊啊……

就在今天上午,咪还在票圈得瑟,高唱无债一身轻好幸福;没想到啊没想到,只是在乐乎上看了你一眼……

现在,发现你咪那点西藏的知识根本不够用,强迫症要疯掉了,花式查资料中。

55555求同情求安慰求一个三哥……

 @维木向东 


好吧这是大概明天能看到的,如果资料找的顺利的话。


雪.狼【科幻AU】

 

海拔:4730米.

气温:摄氏零下18度。

风力:6级。

 

对于10月中旬的藏区山地来说,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天气。

狂风呼啸,银白的雪粒打着旋儿扑上防护镜,也扑上这套2080年款的全天候恒温轻型作训服。淡褐色色块交错的戈壁荒地迷彩此刻还算得上醒目,季白最后紧束了一下全身的装备,大踏步地走进弥漫的风雪之中。

他的前方,是巍巍喜马拉雅绵延千里的冰峰雪岭;身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印度实占区边界、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日喀则军分区乃堆拉哨所。

【待续】



【楼诚衍生/秋志/庄季】雪绒花(一发完)



  《鸡情满满动物组主题接龙》食用说明:

1.此为楼诚衍生动物化之主题联文,本文将出现的动物是一对雪豹:剑秋、承志。当然是HE啦~

2.今天的CP是《秘杀名单》沈剑秋X《青岛往事》刘承志,

另有微量庄季出没。

3.本联文于元宵节开始,将于结束后放出全主题合集链结。

4.食用前请详阅此说明,并确认CP是否为您所爱,再行食用。敬祝您食用愉快。


 

以下正文:

天近傍晚的时候,纷纷扬扬了一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天空只来得及短暂地湛蓝了一会儿,浓重的暮色就像妈妈的怀抱般迅速地合拢过来;而星星们也呼啦啦约好了般跳了出来,在雄浑陡峭的山脊线上缀满一片明媚的闪亮。

就像绒绒和花花美丽的眼睛。

一岁半大的花花慵懒地伸长了腰。年轻的、还并未完全发育成熟的骨骼已经称得上有力和匀称了,灰白的光滑的皮毛上灰黑色的斑点也已经轮廓明晰;嗯,等到这个冬天过去,他就应该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一个高原雪山上的王者之王。

在拥有地理学上称之为中亚山结美誉的帕米尔高原,在被人们称为“万山之祖”的慕士塔格林立的雪峰群落中,在海拔超过4000米的雪线之上,在裸露的山石、贫瘠的荒野和隐蔽的岩洞之间,绒绒和花花正慢慢长大。

 

没错,在遥远的、属于人类的世界里,他们称呼它们是:慕士塔格雪峰上的雪豹。

其实,它们原本有自己的名字。

南峰的雪豹妈妈在一个风和丽日的5月生下了强壮的儿子,她和丈夫想来想去,为他取了一个浪漫的名字:剑秋——某个大雪初降的秋日,那如仗剑大侠一般跳出来从猎人手中救出妈妈的英雄,后来成了爸爸。这实在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

迟了一个月,北峰的雪豹妈妈也生下了自己的宝宝。这个生下来不着急吃奶,反而睁开眼睛朝着妈妈笑的小家伙名叫承志,妈妈希望他能够继承爸爸的志愿,做一只独立、自由的豹子;而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当年爸爸为了引开追逐它们的猎人,纵身跃下了悬崖。

 

剑秋和承志的相遇是在他们生命中的第二个冬天。

妈妈们要照顾新生的弟妹,过了周岁的小雪豹已经可以试着去独立生活了。

剑秋捉到一只岩羊,比上次妈妈带他捉到的要小,但是他还是很高兴。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猎物拖回和妈妈一起居住的岩洞——他已经饿着肚子跋涉了3天,离家实在太远了。

承志就在这个时候从岩石后面探出了头,他礼貌地示意剑秋那个岩羊腿上被自己早先咬的伤口,睁着一双棕黑色的圆眼睛告诉他,自己新发现的岩洞就在最近的那个山头上。

那一夜,慕士塔格瑞雪纷飞。剑秋和承志在干燥避风的岩洞里吃完了半只岩羊,剑秋还灵巧地用牙齿拔出了承志后掌上嵌进去的一块碎石片。

 

两只小雪豹的友谊就这样开始。

洁白的冰雪,灿烂的阳光;凌厉的碎石,陡峭的山崖;还有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枯黄的草甸和永远在强劲的山风中不可能长高的灌木丛,在这片世界上最严酷的山野间,剑秋和承志奔跑着,蛰伏着,腾跃着,追逐着---猎物永远是匮乏的,捕获也永远是不足的,但是并不妨碍在蓝天下的嬉戏,也不妨碍他们在漫天的星光下相拥而眠。

某一个晴好的上午,剑秋率先走出了岩洞。时令已经是4月,最严酷的季节已经过去,他们可以再在更高的地方选定一个新的住所。

猛然间,他敏锐地觉出空气中的一点点异样,好像……说不出来,反正有什么不对劲,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她能够讯速地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剑秋正犹豫着,承志在他身后快活地打了个哈欠,跃跃欲试地招呼他快走;剑秋再次感知了一下那些若有若无的异样并没有什么威胁的因素,便利落地跟在承志后面跃上了山脊。

清晨和黄昏,岩羊去溪谷中喝水的时候,是雪豹最重要的捕食时间,可不能错过呢。

500米外,躲在层层伪装的高清摄影机后面的摄影师轻轻擦去滚下来的汗珠,小心地呼出了一口气。

 

2016年,距离第一季影片大获成功十年之后,英国广播公司BBC斥巨资拍摄的大型环境纪录片《地球脉动》第二季正式播出。

其中有一集的画面是这样的:

在最先进的摄影镜头中,一只即将成年的小雪豹站在洞口的岩壁上。他迎风而立,灰白色细密紧簇的皮毛被初升的阳光照耀的闪闪发光,在格外深邃的冻蓝色天空背景下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和傲然。应该说,现在的他还不能拥有成年雪豹那聛睨一切的冲天豪气,但是他警觉、机敏,一双美丽的灰蓝色眼睛顾盼之间,已经初露出一份令人心折的光华。

他的同伴紧随在身后。这个小家伙的眼睛是棕黑色的,皮毛的颜色却竟然更白一些,衬得身上的黑色斑点更加醒目。和前面那个相比,后一只雪豹的身形略小,性格也仿佛更加活波——他不停的在前一只的左右挨挤蹭碰,换来前者宠溺的关注。

镜头的最后,是他们在陡峭山脊上的剪影——阳光从正前方倾泻而下,铺满整个南坡;而在嶙峋如刀尖的岩壁顶端,在大地与蓝天的交界,他们迅疾而行、如风掠过。

 

这部影片轰动了世界。

在很多国家,《地球脉动》里的许多动物都有了自己的名字,剑秋和承志也不例外——他们现在被称为绒绒和花花,拥有自己的电脑主页和数不清的粉丝。在他们的家乡、世界上拥有野生雪豹数量最多的国家,政府正在组织一支相当级别的科考队,调查高寒地带的生态变化,以便为他们和其他野生动物提供更好的保护。

只是所有这些,剑秋和承志都并不知道。

 

又是一年的冬天即将如期而至。

跟随着下移觅食的岩羊群落,剑秋和承志又住回了海拔4000米的低处岩洞。这里其实是偷猎者比较容易到达的高度,但也是食物较为集中的所在。在帕米尔严酷的长达半年的风雪中,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事情。

承志今天回家很早,他很顺利地抓到一只肥得不像话的高原兔,兴高采烈地叼回来献宝。

“嗯,剑秋哥哥一定会夸奖我的!”这样想着,小豹子愉快地在洞内干净平整的石板上打了个滚。

 

但是直到午夜,剑秋还是没有回来。

承志趴在洞口,看着月亮从东边的山头挂到了西边的峰顶。他没敢睡觉,毛茸茸的下巴垫在毛茸茸的爪子上,漂亮的棕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山的路。

剑秋不该不回来的。长途的捕食不是没有过,但从来都是他们两个一起去……而它们从来也都是成功的,没有任何一只岩羊能够逃脱两只雪豹配合得完美到极致的进攻。

天将破晓的时候,承志决定不再等。他纵身跳出山洞,循着稀薄但熟悉的气息一路飞奔。


记不清跑了多久,承志在初露的晨曦中停住了脚步。

远处那两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叫帐篷——是人住的!

那些逼得父亲跳下悬崖的人!

承志本能地转身要跑,但是,一路追逐着的剑秋的气息此时却无比强烈:他清冽明晰的味道与陌生杂乱的人类气息混和在一起,纠纠缠缠,无法分开。

哎。

 

从什么角度进攻好呢?把前面那两顶帐篷看成喝水的两群岩羊好了。承志伏在了一丛低矮的灌木后面,仔细地观察着路线。

突然间,从右侧的帐篷当中传出一声惊雷般的嘶吼。

承志一怔。

“快走!”

又是一声。

“快走,别管我!”

再一声,声音中竟然听出了哀求:

“快点离开……快点……”

 

承志眯起了漂亮的棕色眼睛。

“剑秋哥哥好奇怪啊。”

我们两个怎么能够分开呢?这个想法真是太过分了,为了惩罚他,今晚那个兔子腿我要吃三条。

找好地方,小雪豹更低地伏下了身体;猛然间,粗壮的大尾巴急速地扫过地面,他强劲的后肢骤然发力,在冒出地平线的第一道阳光中冲天而起。

被惊动的人们刚刚撞出帐篷,就看见面前卷过一阵斑斓;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怒吼在帐篷内外几乎同时响起,撼彻天地。

“快……开枪!”

 

“快点抬进来……轻点轻点……这里……”

“庄教授,您判断的真准,这只就是那个花花!教授,现在就植入吗?”

“对,马上!大家动作要快,过量麻醉对动物有害,咱们千万抓紧时间。基本检查、纪录同步进行。”

“教授,绒绒的芯片接收效果良好,数据已经可以采集了。”

“好!雪豹是独居动物,但它们却是生活在一起的接近成年的两只雄性雪豹,这实在是太罕见了!长期跟踪,对研究雪豹的生活习性必然有重大突破!”

“是的老师,当初看BBC的片子,我们都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老师,绒绒的左前肢新发现一个伤口,可能是刚才花花来找他时,着急撞的……”

“我看看……哦,倒是不太要紧,大块纱布……”

“教授,这里纱布不够了,后方营地还有,我去取。”

“来不及了,麻醉剂快失效了……用这个吧,剪开消毒,网兜固定,等到伤口好了,固定的棉线也该断了,覆盖物自动脱落,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教授,这围巾不是季队长送给您的吗?”

“对,纯棉的,正好用。”

 

 

剑秋挣扎着在黑暗中浮沉。

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恍恍惚惚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呜呜咽咽,似有无限的惶惑和委屈。

“小家伙……是我的小家伙……”

承志一刻也不停地拱着,蹭着。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瞬,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身边的剑秋,心中顿时被狂喜淹没。忽略了脖颈上隐隐传来的不适,拼命地想唤醒他。

 

太阳终于升到了头顶。

“庄教授,最新天气预报,三小时后有暴风雪,我们必须马上撤回营地。”

“好吧,收拾设备,立即下撤!”

“教授,你看你看……”

“老师,绒绒醒了!”

 

剑秋蹒跚地站起身,迎向承志欣喜的目光。他的左前肢还有些发软,不得不短暂地倚靠着承志才能站稳。这具身体传来的温度是那样地令人安心,他侧过头,温柔地抵上对方的肩颈。

起风了,阳光依旧明亮,但是刺骨的寒冷已经悄悄漫卷过来。承志发出一声低低的询问,剑秋点点头,迈开脚步。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越来越浓重的阴云压向山头,飞速暗下的天色里,两只雪豹腾跃在峭壁悬崖之上,如两支离弦的利箭般射向高峻苍莽的群山深处,再不回头。

 

庄恕的微信:

三儿,对不起,我没有带回你送给我的围巾。不过不是丢了,在慕士塔格,我把它送给了这个星球上最美丽、也最自由的精灵……对,就是我出发前跟你说过的那对雪豹,高原上的雪绒花。

明年春天,请个假,和我一起去看他们吧。

季白的回信:

休假?好吧我尽量争取。明天再去给你买条新围巾,还是照着你送我的那条样子买。不,这次要加长款,你不是明年夏天还要去考察野牦牛吗?

庄恕:……

 

 

 

联文接梗来自于    @慕楼 慕楼太太的围巾梗~以及特别感谢 @helene 兔兔老师做的图www

告诉我这对豹子你们是不是喜欢?

 @somnium 好久不见,我的礼物!

下一位是   @鹿饮秋水 小小鹿太太,期待您带来的童话故事w加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