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剑雨秋霜

平生常为书俯首,此身只向花低头。

生生不息一一关于清明、关于《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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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番外之二  晓光(上)

《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番外之二  晓光(下)


收到几位小天使关于《片儿警李熏然和他的朋友们》番外《晓光》的私信,一并回复下。

写这篇首先是因为清明节,这个节日是我们文化当中很少有的一种——与大多节日的喜庆欢腾不同,它是属于怀思和纪念的,属于祭奠和追忆、属于往事与故人。但是,又不仅仅局限于此。我们知道,最隆重的祭奠是不忘,最好的纪念方式是实现故人的愿望——不是么,大自然也赋予这个节日如此蓬勃和生机的一切,江南雨柔,北国风暖,早莺新燕,浅草初花。所以,踏青两字实在是道尽了清明的妙处,所以清明对于我们来说,最深刻的含义应该是哀而不伤、生生不息。

其次,写这篇是因为那场战役发生在北京,而我们热情善良的小片儿警,在这篇文里面设定为土生土长的北京小孩儿。不过,很多北京小孩儿都不知道八十一年前的南口曾经有一场打了十八天的惨烈战事,为了阻止日军西进夺取山西等地的煤炭等战略资源,在绵延90公里的战线上,在古老的长城沿线,六万中国军队面对人数和装备都占绝对优势的日军死战不退、死伤达两万九千余人。

那场战事发生在京北的深山里,在卢沟桥事变之后仅仅一个月,与更加著名的淞沪会战几乎同时间。这一仗同样打败了,但是也同样粉碎了日本军队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美梦。

在此之后,作为敌占区的北平,再也没有如此大规模的集团军作战,而长眠在烽火台下的英雄们,从此籍籍无名。

 

上:南口战役右翼战线1390高地的明代烽火台,一面被炮火炸毁,残墙上遍布弹孔。

下:古长城,旧战场。

下:在1390高地制高点上俯视黄花坡。当年中国军队在这片开阔地上无掩护仰攻,死伤惨重。后当地人将黄花坡改名为倒卧坡,形容其尸骨枕籍。

下:北京志愿者在1390高地自发竖立的南口阵亡将士纪念碑。


下:山野间的阵亡无名将士墓。数年前,志愿者在山间发现两具阵亡将士遗骨,其中一具腹部还有一枚子弹。

下:如今的抗战遗址已经得到当地政府和百姓的妥善保护。


我想李熏然应该是在帮助香奶奶撰写回忆录的时候加入关注抗日老兵志愿者团队,而小警官一旦知道了祭奠抗日英烈的活动,有时间是一定会参加的。

是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信息传播的日益便捷,公众对于抗战历史的关注越来越细致和务实;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加入到志愿者的行列,帮助像香奶奶那样的亲历者回忆历史,也帮助靳老先生那样的老兵安度晚年;与此同时,像《南口迂回线上》这样的文字穿越八十一年岁月,依然能够激荡我们的胸怀,而烈士鲜血浸透的遥远山岭,终于能陆续竖立起一块块“迟来的丰碑。”


写下这些文字的初衷就萌生于当年殊死鏖战的地方。

当时,活动组织者指着纪念碑前简陋但朴实的祭台说:“最早这前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后来一些玩越野摩托的朋友知道这是纪念阵亡将士的碑,就每次上山带一块石头,一年时间搭起了这个祭台。”

——当一个国家最普通的老百姓,能够自发地用最平凡的方式致敬英雄的时候,实际上,一座最高大最伟岸的丰碑就已经伫立在这个民族的血脉当中了。

 

所以,在片儿警的系列番外中,我写下八十一年前战地记者和传令兵的短短故事,并让这个开始于烽火硝烟的故事一直延续到今天。故事的题目实际上是早于情节跃上心头的,来自于时年27岁的孟秋江先生在枪林弹雨中也未曾消弭的优雅与诗意。我把他设定为战地记者王开复的原型,我坚信,一个绝大多数民众都能慷慨赴难淡然生死的国度,将注定无法征服。


就像每年每年的四月清明,我们会因为怀念故人而洒下泪水,也能看见泪水滴落的地方,绿意已经绵延。

这真的是一个可以称得上具有伟大智慧的节日

思念,祭奠,致敬,不忘。

哀而不伤,生生不息。

 


PS:友情推荐B站视频,我写《晓光》的时候当BGM来着

青岩大大作品:山河已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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